的箭,直扑向帐内那张矮桌。桌上杂物散乱,她一把抓起其中一柄剪刀,寒光在灯下闪了一下。不是对别人。她手腕一翻,刀尖已经朝向自己的胸口,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唰——!”
李漓的反应比念头还快,他几乎是在喀玛腊瓦蒂转身的同时就动了。整个人从床边猛地跃起,一步踏出,身体前倾,腿已经带着风声扫了过去。
“当——!”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剪刀被踢中,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个旋,重重落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
几乎是同一瞬间——蓓赫纳兹猛地从铺位上弹起。她本就睡得不深,这一动几乎是本能反应。她没有发声,整个人已经扑了过去,膝盖压住喀玛腊瓦蒂的腿,手臂反扣她的肩,把她死死按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迟疑。喀玛腊瓦蒂被压住,身体还在剧烈挣动,呼吸急促,像一头被困住的兽。
帐中一下子乱了,又迅速收紧。
“你干嘛?!”李漓站在一旁,声音压着怒气,冷冷地砸下来。
喀玛腊瓦蒂被蓓赫纳兹死死按住,侧脸贴在地上,颈项却倔强地扭过来。她死盯着李漓,眼底翻滚着近乎失控的凶光。“你碰过我——”她声音嘶哑,像砂石在喉中磨,“我要殉节!恰哈曼纳氏的女儿,宁死不屈!”那句话像一根带倒刺的钉子,直直钉进空气里。
“放屁!”李漓当场炸了,“老子没碰你!你脑子有病吧?”声音陡然拔高,“早就听说你们天竺人没那么多讲究——怎么,你是个例外?”
“我是刹帝利!”喀玛腊瓦蒂几乎是在嘶吼,“高贵的刹帝利!不是你说的那些达利特!”她喘得厉害,声音却愈发尖利,“我只是战俘,不是女奴!”
帐门一掀。苏宜端着水盆进来,脚步原本还稳,一看见这一幕,神色顿时一变。她没有多问,几步走上前来。她的动作比话还快。手一抬——一整盆温水直接泼了过去。水花在灯下炸开,哗地一声,尽数落在喀玛腊瓦蒂身上。湿意瞬间浸透薄纱,贴在她身上,顺着发丝往下滴。
“清醒一点。”苏宜的声音不再温和,干脆利落,“即便真的失了贞洁,也没必要拿命去填。我们女人的命没那么不值钱!”
水顺着地面流开,慢慢铺出一层湿痕。喀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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