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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切阿!"前方传来特约娜谢的声音,“你当值的时间到了,快过来,来带亲卫队!”
“来了!”潘切阿应了一声,声音干脆利落。她抬手在阿苏拉雅和纳贝亚拉肩上各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招呼:“先忙去了。”
话音未落,潘切阿已经顺手把腰带往下一扯,紧了紧扣环。手指一带,脚下一夹,战马立刻向前窜出,鬃毛在风里一甩,带起一小片尘。她在马背上的身形稳而低,腰背绷直,肩线略微前倾。顺着队列的缝隙穿过去,很快便融进前方的行军节奏,马蹄与整支队伍的鼓点逐渐合拍,再分不出单独的节律。皮甲贴身,腰刀斜挂。其他人看过去,只会看见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草原女战士。若不是有人刻意去想,几乎不会记得——她原本来自那个遥远、截然不同的新世界。其他来自新世界的女人们,也一样。
虎贲营正在前行。先是角声——一长两短,从中军处压着风传开,低沉得像是从地底翻上来的闷响,在营地上空滚了一圈,才渐渐散尽。随即是皮鼓应和,咚、咚、咚,一下一下,不快不慢,把散乱的脚步全收拢成一条线。营中原本零碎的声响——马嘶、铁器轻碰、低声交谈——在这一刻像被什么掐住,迅速归入秩序,只剩脚步与甲响。
营旗飘动。虎贲营的黑底赤纹大旗在晨风里一抖,旗面展开,像一面压低的火。执旗手将旗杆往前一送,脚下不再停顿。紧接着,前列步卒齐齐起步,甲片相互磕碰,发出细密而整齐的响动,像铁雨铺开在石面上。弓手挎弓跟进,箭囊随步伐在背后轻轻晃动;重装步卒压着步子,步幅不大,却沉,每一脚踩下去,地面都发出微微的闷声,仿佛土层也在受力。
人群里有个年轻士卒走着走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还留着昨夜磨刀的痕迹。他把手攥了攥,重新抬起头,跟上前面的步子。骑兵最后动。战马被从队列中牵出,鼻息喷着白气,蹄铁敲在碎石地上,清脆而急促。骑手们翻身上马,收紧缰绳,沉默地完成转向。一声短促的号令落下,马队缓缓前压,步伐渐宽,从慢步到小跑,再到齐整的奔行——像一股被压久了又突然放开的水,漫过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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