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盆地边缘展开,如同一把慢慢收紧的绞索,将那座山坡逐渐封死。步兵随后跟进,以密集的纵列向四个方向展开,以盾牌和长矛构成一道朝向坞堡的环形壁垒,令任何试图突围或传信的人都无路可走。
与此同时,工兵队伍在号令声中推着沉重的车架向前移动,车轮轧过砂石地面,发出低沉的轰鸣。六架投石机被缓缓推至阵前,安置在坞堡正南方的开阔地带——那里地势最为平坦,配重臂展开时不会受到地形干扰,且距城墙的距离经过掌炮手的目测之后,被认定恰好在有效射程之内。士兵们撑开支架,旋紧铁制的固定螺栓,拴好配重箱,将厚实的皮制投弹兜挂上臂梢,一切动作都透着久经操练的熟稔。
在投石机两侧,弓手们以散兵线列阵,箭矢已然搭弦,只等城头有人探出身来便可放箭。几队长矛手则在弓手前方以大盾列成龟甲阵,为工兵提供遮护。
坞堡城头上,守军的身影开始密集起来。可以看到深色的弓梢从雉堞后方探出,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偶尔有人探身张望,随即又缩了回去。整座坞堡此刻如同一只被惊动的蛰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不可避免的时刻到来。
利奥波德在马背上慢慢环视了一圈这道渐趋严密的包围圈,沉默片刻,终于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哼声。围城,已成。
利奥波德没有急于下令。他在马背上又等了小半个时辰,让工兵将六架投石机的位置反复校正,让弓手们在阳光下活动筋骨、松弛弓弦,让步兵将盾墙再压紧三分。他甚至命人取来一块干饼,慢条斯理地啃着,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在那座赭红色的坞堡上,仿佛只是在打量一头拴在桩上的牲口,随时可以宰杀,无需着急。
城头的守军等得越来越焦躁。可以看见他们在雉堞后方走动的身影越来越频繁,旌旗的摆动也多了几分慌乱的意味。
利奥波德将啃剩的半块干饼随手扔给身旁的亲兵,拍了拍手掌上的碎屑,抬起右臂,“放。”
号角声骤然响起,短促而尖锐,像是一把利刃划破了盆地上空凝滞的热气。
弓手先动。约莫三百名弓手以散兵线列于投石机两翼,在号令声中同时张弓。箭矢的前端缠绕着浸过松脂的麻絮,引火手提着火把沿列疾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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