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倒下,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骤然暗了一下,又迅速被什么更硬的东西压住,压得死死的,不留一道缝。她将手中的蜡封竹管往泥里深深插去,再用脚踩了踩,踩实,踩稳,这才抬起头来,将短刀从腰间拔出,握在手里,刀尖朝下。
四面的士兵已经将她团团围住,长矛的矛尖对准了她的咽喉,火把这时候才终于出现了,将她周身照得一清二楚。
领头的军官打量了她片刻,沉声下令:"抓活的。"
女人看了看四周的矛尖,看了看脚下踩实的泥土,慢慢将短刀横到了自己颈侧。然而还没等刀刃贴上皮肤,一只手从侧面闪电般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卸去了她的刀,随即有人从背后锁住她的双臂,将她向后拉倒,按在了苇丛里。她挣了两下,没有挣开,便不再挣了。只是仰面朝天,望着头顶那片被芦苇切割成碎片的夜空,嘴唇紧紧抿着,一声不吭。
月亮还在,亚穆纳河还在,水声淙淙,依旧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猎豹营的中军大帐扎在河岸以西的一处高地上,帐门朝东,正对着亚穆纳河的方向,夜风从河面吹来,将帐幔吹得鼓胀又塌落,鼓胀又塌落,发出轻微的拍打声,一下一下,单调而枯燥。
帐内的灯早已熄了。领队的军官在帐门外停住脚步,朝帐内的亲兵使了个眼色,那亲兵微微皱了皱眉,硬着头皮掀开帐幔,低声通报进去。
片刻的沉默。然后是一声极不耐烦的咕哝,随即是翻身起身的动静,皮甲扣件磕碰的声音,和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骂话,用的是法语,意思大约是某种对命运的诅咒。
泽维尔掀帐而出,此刻的泽维尔头发乱糟糟地散着,甲胄只套了个大概,腰带都还没系好,一手提着,一手提着灯,灯火在夜风里摇曳,将他那张被睡意和怒意同时揉皱的脸照得明明暗暗,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眉头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扫了眼前这一行人一眼,目光落在那个被两名士兵夹住双臂押着的黑衣女人身上,停了一停,又移向领队军官,语气低沉,像是在碾什么东西:“说。”
领队军官简短而清晰地将经过报告了一遍——芦苇丛里发现踪迹,设伏合围,两人击杀,此人生擒,随身携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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