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扬了扬,橘红色的光芒在苇丛边缘扫了一遍,随即收回,那队人继续向前走去。
女人屏住呼吸,纹丝未动。
火把的光渐渐远了,脚步声渐渐轻了,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正要重新向前——芦苇丛东侧,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短促,低沉,是信号。女人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反方向。还有人。还没等她反应,芦苇丛的两侧同时动了。
猎豹营的士兵从苇丛东西两侧压了进来,没有呼喝,没有火把,只有踏碎苇秆的密集声响,和刀剑出鞘时那一道冷冷的寒芒。原来那队巡逻的人不过是幌子,真正的包围从两翼悄悄合拢,等的就是这一刻。
"拿下——"
领头军官的喝声在芦苇丛里炸响,惊起一片水鸟,扑棱棱地冲天而去,叫声凄厉,响彻河面。
那个矮个子男人反应极快,拔刀迎上,与冲入苇丛的第一名士兵硬碰硬地撞在一起,刀光在月色中一闪,两人纠缠在一处,苇秆被踩倒一片。高个子男人转身便向河岸方向冲,脚下踏入泥水,溅起大片水花,背后两支长矛同时递来,其中一支从他腋下划过,另一支正正刺中他的腰侧,他闷哼一声,踉跄了半步,却仍旧没有倒,拼命向深水处扑去,腿入了水,手入了水——第三支长矛递来,钉住了他的背心。他就这样趴倒在河滩的浅水里,水波漾开,将他慢慢包裹,月光冷冷地落在他静止的背上。
矮个子撑得久一些,他刀法凌厉,在逼仄的苇丛里以短刀的灵活优势连伤了两名士兵,一刀划开了一人的小臂,另一刀差点要了第二人的命,被对方侧身一躲,只划过肩甲,留下一道白印。然而苇丛里的人越来越多,他被团团围住,进退的空间越来越窄,手臂上已经受了一处斫伤,血顺着袖子往下淌,浸湿了刀柄。他转头看了那女人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他猛地向士兵堆里扑去,用的不是刀,是整个人。那是一个决意送死的动作——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女人撕开半步空隙,嘶声喊了一句什么,声音被乱刀声压住,只剩最后一个字飘了出来,随即被淹没,再也听不见了。
那女人没有逃。空隙出现的瞬间,她没有动。她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扑进刀丛的男人,望着他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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