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色,中央是一弯银色的新月。新月两侧各有一道弯曲的纹线,像展开的翅膀,也像某种古老文字的笔划。在暮色里迎风展开,高出所有骑手的头顶足足半丈。
尼洛费尔愣住了。那双狭长的眼睛猛地睁大,把那面旗从旗顶盯到旗角,从旗角盯回旗顶。盯了整整两息,像是要把那纹样刻进眼珠子里,又像是在确认一件她宁愿弄错的事情。她没有弄错。
“就是他们——!”尼洛费尔忽然尖叫起来。那声音又急又高,彻底丢掉了平日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像是什么弦被人猛地一拨,震出了一道不受控的颤音,“就是这面旗!就是他们!在悬赏通缉巴拉奇的就是他们——!”
尼洛费尔已经拔腿往李漓的方向跑来了。高哈尔扶着她跑,另外几个人跟在后头。刚才那副溜之大吉的架势全没了,像是那面旗把他们的腿脚重新绑了回来,绑回这个他们三息之前还打算脱身的营地里。跑到李漓面前,尼洛费尔喘了口气,拿手指着那面大旗。
“一个月,我跟着巴拉奇一个月,就是顺着这面旗的风声追的——北边有人要他的命。我当时以为是木尔坦城里的人,后来才知道,悬赏是从更北边来的。”尼洛费尔顿了顿,咽了口气,把后半句话往外挤:“发出悬赏的,就是这支塞尔柱人和古尔人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