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一名军官,胯下枣红马的额心点着一撮白星,四蹄踏在石板路上,踢踏声清脆有力,如一串敲在众人心口的鼓点。他勒马停在李漓一行人面前,单手横握苏姆拉军的弯刀,斜搭于马鞍前桥之上,并不急着出手,只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众人。风从街口掠过,掀起马尾与衣角。他开口,只吐出三个词,声音低沉而冷硬:“海盗?奸细?佣兵?”
“佣兵。”巴尔吉丝不等李漓作答,坦然接过了这个问题,抬手指着李漓,“这是我丈夫——落难的小贵族,出门在外,少不得带着家眷同行。”
“佣兵?”税吏接过话头,“那也得交税!”
“可我们还没找到雇主。”尼乌斯塔凑上前来,“这样也要收?”
“踏上这片土地就得交税,空手也算入境。你们脚踩码头,就有‘脚税’。没有例外!”税吏振振有词。
骑在马上的军官却没有理会税吏,目光在李漓一行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即抬头朝码头那头扬声喊道:“祖拜达!”
不远处,一个本地的女人正站在船队旁,与管事的人逐条核对交接的货物,闻声抬起头来。
“这里有一伙还没找到雇主的流亡佣兵。”军官喊道,“你的商队不是要往木尔坦去吗?过来瞧瞧,兴许用得上。”
“我这边的事办完就过来!”女人高声应了一句,旋即低下头去,继续清点。
片刻之后,祖拜达走了过来。那是个贾特人,年岁不大,身形匀称,穿着一件褪色的蓝灰棉袍,头上搭着一方素净的白布巾,几缕碎发被风贴在颈侧。手腕上几只素银细镯是她身上仅有的装饰,走路时轻轻相碰,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她的面孔晒得深沉,眉目却生得端正,神情里带着一种码头上少见的沉稳——不是商人惯有的那种八面玲珑,而是久经风浪之后磨出来的、不卑不亢的从容。她打量李漓一行人的眼神坦率而干脆,不带多余的客套,也不带多余的戒备。扫了一眼众人,开口便是一句:“这么多人?我雇不起。”
“且慢。”巴尔吉丝上前一步,“我们只是路过,要去北方。你们说的木尔坦若也在北方,那正好同路。至于佣金,一文不取——一路上管我们吃饭就够了。”
李漓回头看了巴尔吉丝一眼。
巴尔吉丝朝他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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