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在风里轻轻扎了一下。
甲板上,沈鲛仰头看了一眼,唇角一扬:“陆地真的近了。”
“呵,你懂得倒不少。“戴丽丝侧目看她,笑意不深不浅,“怎么看,你都不像个普通丫鬟。”
“哪有。“沈鲛摊摊手,神情坦荡得几乎无辜,“不过是渔民家长大的孩子,被海风吹大的,多少知道点水性和天象。被郭府买进去之前,就是靠这个过日子的。”
“是么?“埃尔斯佩丝抬了抬下巴,朝桅杆上吊着的三个俘虏水手那边扬了扬下巴,“前几天那几个不老实,被你三两下收拾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当时说,你老爹是走镖的镖师,那一身拳脚都是跟他学的。”
沈鲛眼皮都没抬一下:“那是我娘改嫁后的后爹。刚才说的是亲爹。亲爹是渔民,后爹是镖师——又不冲突。“她顿了顿,还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我可不止两个爹,干爹也有好几个呢。多学点本事,不吃亏。”
戴丽丝忍不住失笑,埃尔斯佩丝翻了个白眼。
“行了。“蓓赫纳兹不耐烦地朝沈鲛挥挥手,“谁有空听你编族谱。快靠岸了,去舱里给你家小姐收拾行李。”
沈鲛却没挪步,仍盯着前方水色渐渐浑黄的河口。海与河交汇之处暗流翻涌,像一块被反复揉皱的绸缎。她眯起眼,慢慢说道:“为什么不顺着河往里走,走到船再也开不动的地方?那样不是更稳妥?”
“我们得把船还给人家。“李漓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决定、无需再辩的事。
话音刚落,特约娜谢与凯阿瑟正好从船舱里走出来。海风掀起她们的衣角,湿甜的河泥气息顺风而来,夹着内陆草木的味道。
“我们为什么不去他们说的地方索要赎金,反而跑到这里?“特约娜谢看着李漓,目光坦率,毫不掩饰疑问。
人还没露面,安卡雅拉的声音已从舱内先一步飘了出来:“更让我想不通的是,你居然打算把船上的货也还给那个叫阿法芙的女人。你不缺钱是你的事,不要那些货,送给我和布雷玛也好啊!”
几句质疑接连落下,像石子扔进水面。李漓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前方渐近的沙洲,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
“怎么,真把自己当强盗了?“凯阿瑟转过身,笑意里带着一点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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