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被阴影盘踞的市集里,时间似乎也被磨钝了锋芒,只在不经意间悄悄流逝。当两人回过神来,天色已沉入黄昏。夕阳正从城墙外缓缓坠下,余晖像一条残碎的金线,从木棚破裂的缝隙间渗入,将本该死寂的角落镀上一层诡异的暖色——仿佛为这片痛苦之地上一瞬的宁静,添了一笔近乎残忍的温柔。
阿娜希塔抱着手臂,轻轻倒吸了一口冷气:“姐……这里简直像坟地。”
观音奴静静看着前方那一排排跪坐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沉痛:“这是奴隶的坟地——也是命运的岔路口。”她顿了顿,深吸一口略带灰尘的空气:“我们走吧,卡里姆不在这里。”
阿娜希塔迟疑地跟了上来,小步快跑,像刚被风吹乱的小鹿,声音轻飘飘的:“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去住店吗?”
观音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无奈:“那是当然。不住客栈你还想怎样?出城搭个破帐篷?让半夜的狼把你当点心咬了?”
阿娜希塔被她一句“狼”吓得抖了一下,但下一瞬,她就像被点亮似的,眼睛重新发光:“那我们可以顺路先去吃饭吗?我想吃这里的石榴蔬菜羊肉汤!是撒马尔罕老城的名菜!”她越说越兴奋,脚步甚至快了半拍:“我还听说,撒马尔罕老城里现在依然住着不少信奉拜火教的人,他们祖上传下来手艺让他们酿的葡萄酒特别香!我们要不要去找找看?”
观音奴闻言顿住脚步,回头盯着她。她的目光既怀疑又疲惫,像在看一只伪装成小羊的狐狸:“你知道的事情倒挺多的……”那语气像在轻轻拨开一层面纱,她眯起眼,从阿娜希塔的举止、姿态、言谈一路打量下来:“我怎么觉得,你根本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娜希塔毫不犹豫,甚至带着一丝骄傲地答:“我就是阿莫勒城里一个土财主家养的童养媳啊!很普通的那种!”
观音奴听得嘴角一抽,仿佛看见一只狐狸披着羊皮跳到她眼前,她冷笑一声,像是把一池子秘密轻轻拨开:“得了吧,在阿莫勒城,那里的官兵无聊到要追捕一个土财主家的童养媳?”她摆摆手,像赶走一片烦人的雾气:“不想说就算了,我也就随口问问。”然后果断转身,步伐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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