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夜空落在人间的一道冷意。
第一名哨兵正靠在树旁打瞌睡,头一点一点,像快要压断的枯枝。蓓赫纳兹在距离他不到一步时停顿,缓慢而精准地送出一刀——喉咙被割开却没来得及发声,温热鲜血在夜里散出铁锈味。哨兵身体一软,靠着原来的姿势滑坐在树根旁,像仍在睡着。
第二名哨兵半蹲在地,正在削木矛。他听见动静时偏过头——看到的却只有一闪而过的冷光。刀锋横切得迅速而无情,喉音被生生截断。木矛掉在地上发出轻响,却被夜风接住一般,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三名哨兵最警觉。他正凝视火堆方向,眉头微皱,似乎察觉空气中的异样。他手指刚触及弓弦,还没拉开——蓓赫纳兹已出现在他身后,手掌按住他的口鼻,刀锋从侧颈划过。哨兵喉间只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生命如被掐断的火焰一般瞬间熄灭。
三处哨位,三条生命,全部在夜色中悄然被抹除,如从未存在。蓓赫纳兹蹲下身,用敌人身上衣服擦干弯刀上的血迹。她的动作轻巧而利落,脸上没有丝毫多余情绪,只有在火光照不进的眼角,隐隐藏着一种冷酷的满足——她喜欢干净的解决方式。做完这一切,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沿原路返回山坡方向。
在山坡上等候的李漓一见蓓赫纳兹出现,便立刻迎上前,“怎么样?”
蓓赫纳兹冷笑一声,抬起下巴:“解决这些放哨的,一点难度都没有。连伸懒腰的资格都不够。”她说得随意,却像谈论一群被她随手折断颈子的猎物。
“该你们了。”李漓回头,对维雅哈低声道,“按计划——东南方,托戈拉大部队就位的前方,留个缺口。”
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寒光,在无火的黑夜里格外锋利,宛如利刃划开寂静。
维雅哈立刻挺直脊背,右拳抵在胸口,声音沉稳而笃定:“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维雅哈转身的刹那,夜风掀起披肩的末端,那一抹飞起的布角像战意在黑暗中亮出的一线。下一刻,她已带着十余名皈依天方教的苏族战士扑入林缘——静得像一束束从夜色里抽出的影子。快得像寒风扫过枯叶,来不及留下痕迹。那是猎手临近猎物前的呼吸,是夜战前一瞬凝固的杀意。
片刻之间,树油的刺鼻气味在林间弥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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