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却隐约透着警告。晨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冷峻的线条。
塔胡瓦没有退缩,反而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神澄澈却锋利,话语中带着逼人的质问:“可你真觉得,等你们走了,把我独自留在这里,就会更安全吗?而我已经明白,我不可能把你留下来,让你放弃去救人。”塔胡瓦顿了顿,视线掠过院落与土丘,仿佛看见暗涌未平的混乱与阴影,“还有,你这一去,还会回来吗?”
李漓沉默不语,目光越过塔胡瓦,投向远处的密西西比河。晨光下,河水闪烁着金色的波光,仿佛在低声絮语,诉说着前路的不可测。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你心里也没底,对吧?”塔胡瓦追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却压不住眼中的忧色。她头上的羽毛在风中颤动,仿佛为她的固执添了一抹亮色。
李漓皱眉,语气里透着无奈:“我和你成婚,本就是为了帮你稳固统治……你怎么这么上头?”他想起秋分祭典上那场“火鸡舞”,以及人们在祭坛前的欢呼,心头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可不管怎样,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女人一旦成婚,心思就会不同。我如今最需要的,是丈夫,而不是大祭司的位置。”塔胡瓦的语调真挚,却隐隐透着几分娇嗔,像湿地里一朵倔强的野花,柔美却绝不低头;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新婚的妻子,总不该立刻被丢下吧?而且,我也想亲眼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救回那些孩子,还有纳贝亚拉的哥哥。”塔胡瓦的话轻快,却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那一刻,塔胡瓦的笑意与决心,就像河面上逆光的涟漪,明亮而无法忽视。
面对塔胡瓦真挚的目光,李漓心头一紧,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他揉了揉太阳穴,热浪与晨雾交织,让他微微头晕。脑海中闪过玛雅的丛林与火山、未知的陷阱与危机。塔胡瓦的坚持让他陷入从未有过的纠结——带上她,是变数;不带她,却仿佛违背了良知。他低声嘀咕:“这女人,嘴上说是婚姻,怕不是还惦记着她那套火鸡大业,要借机开疆拓土吧……”
蓓赫纳兹此时走了过来,弯刀在腰间闪着冷光,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眼神里却带着笑意:“差不多该动身了。真要带她,就干脆点,别再耗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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