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冒地弱弱道:“微臣惶恐,诬告,一定是有人诬告啊!”
“微臣长吏周连海参见林大将军,将军请上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说着,便命府内仆役看茶。
林浪迈步如虎,大步流星走向主位。
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按住椅背,沉身落座时带起一阵疾风。
正堂上方悬挂的“明镜高悬”匾额在林浪头顶投下半幅阴影,却不及他眼中寒芒慑人。
林浪目光如电,扫过满堂被吓得心慌的薛晋州和周连海,声如洪钟震得梁柱嗡嗡作响:“天子诏命,代天巡狩。薛都护你是主动交代罪行,还是等本钦差动刑啊?”
薛晋州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官服下的脊背渗出大片冷汗。
他偷瞄林浪按在剑柄上的手,哭丧着脸,声音发颤道:“微臣冤枉啊!自出任安东都护以来,微臣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
“边陲之地局势复杂,臣每日殚精竭虑稳固边防,调解各族纷争,就连家中老父病重都未能返乡探望……”
薛晋州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喉结剧烈滚动:“府库钱粮皆按例调配,每月收支明细俱有账册可查,定是奸人嫉妒臣在安东有所建树,才构陷污蔑!”
一旁的周连海见状也跟着跪倒,脑袋磕得青砖作响:“林大将军明察!”
“薛大人治下,安东百姓安居乐业,商户往来不绝,去年秋收时还自发为大人立了功德碑!”
“若说贪污,下官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此事!”
周连海偷瞄林浪神色,又补了句,“倒是前日有个高句丽旧部在市集散播谣言,说都护府中饱私囊,想必是他受了贼人指使!”
平壤公主轻蹙蛾眉,刚要开口质问,却见林浪抬手示意噤声。
他摩挲着御赐佩剑的鎏金剑柄,冷笑道:“好一副忠君爱民的嘴脸。”
“既如此,便请薛都护即刻将近三年的账册呈来,再召集府中属官当面对质——本钦差倒要看看,是哪个敌国细作,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话音未落,林浪的掌心一把重重地拍在案桌上,“啪”地一声吓得薛晋州面如死灰。
薛晋州瑟瑟发抖地吩咐道:“快!速速到账房将三年内的账册统统取来,不可遗漏半张单据,再命人在半个时辰内,把府中属官全都召集回府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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