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秦先生的哀嚎戛然而止，棺盖轰然闭合，震得整个山坳都仿佛在颤抖。
阴风骤起，卷着枯叶与纸灰盘旋升空，仿佛无数幽魂在低语庆贺。
秦菡目瞪口呆。
她实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你的母亲很爱他，这种爱已经深入骨髓，成为了她的执念，所以她可以容忍他背叛、欺骗甚至夺走她的一切，却唯独不能接受离开他。”万穗的声音传来。
“现在，他们永远在一起了。”
秦菡怔在原地，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她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的旧疤，七岁那年，父亲挑唆母亲打她，说她“忤逆父亲，不像秦家的种”，那句话至今仍如冰锥刺入耳膜。
母亲竟然真的听信了他的话，用藤条狠狠地抽打她单薄的胳膊，一下，又一下，直到血珠渗出白嫩皮肤。
那晚雨声淅沥，母亲摔门而去，藤条静静躺在水洼里，像一条僵死的蛇。
秦菡蹲下去捡，指尖触到冰凉湿滑的纹路，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这么爱父亲，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无条件相信，为了讨好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她悄悄来到父亲的房间外，看到他正在和自己的助理说话，他笑着对助理说：“这丫头终于老实了，琳琳也会回家去向她父亲要这笔赞助。只要钱到位，这个大单子我一定能拿下，到时候我就能成为秦家真正的继承人。”
秦菡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原来那场雨夜的毒打，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局，母亲流下的每一滴泪，都成了他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后来她将那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母亲，但母亲根本就不信她，还打了她一个耳光，说她竟然说父亲的坏话，挑拨他们夫妻的关系。
如今想来，那种绝对的爱，竟是如此可怕。
母亲的爱像一口深井，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汹涌、吞噬一切理性。
她的父亲以为自己可以操纵这个女人，却没有想过，她对他的爱，也会成为吞噬他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