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要坠下来。
宋良带着杜北等一众高级将领和重要文官，骑马去南军营。
他们是去参加昂山多为南掸国阵亡将士举办的祭奠仪式。
众将领一致认为，那些南掸国的将士为宋军而战，客死他乡，参加他们祭奠仪式，在情理之中。
到了南军营门口，宋良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动。
只见营门之外，上千名南掸国将士脸上画着五彩斑斓的花脸，红黑相间，纹路狰狞，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他们个个身着黑袍，从头罩到脚，排成一种古怪的阵型——不是整齐的方阵，而是错落有致、层层叠叠的圆弧，一圈套着一圈，好像是一种巫阵。
气氛凝重得近乎诡异。
宋良目光扫过那些画满花脸的面孔，心中虽有异样，却并未多想。
之前南掸国将士阵亡时，他也见过类似的祭奠仪式。
画花脸、穿黑袍、跳傩舞、烧纸符……
场面肃杀，尽显异族风俗。
只不过之前每次规模都小得多。
画花脸的只有百十人，今日却有上千之众，阵仗大了不少。
“这么多人？”，一个武将惊讶地感叹。
谋士甲摇头晃脑，
“昂山多要带兵回国了，临走前为死在双凤岭的将士祭奠。
阵仗这么大，估计是顺便为之前殒命的子弟们再祭拜一次，”
一文官微微颔首：
“死在异国他乡，连尸骨都带不回去，多祭拜一次是人之常情。”
众人下马步行，三百名卫兵随即停下，营外等待。
宋良等人由南掸国士兵引路，穿过那片黑袍花脸的军阵。
那些画着花脸的将士沉默不语，目光低垂，手中的招魂幡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宋良感觉这些花脸有些古怪，但转念一想，或许是人家祭奠仪式肃穆，要求就是这种状态，也就没多想了。
军营正中，设了一座巨大的帐篷，比寻常军帐大出数倍，通体素白，帐顶垂挂着黑色布幔，远远望去像一只伏地的巨兽。
帐篷并非全密封的，四周每隔几步便开着一个口子，像是小门，又像是某种阵法中的通气口。
宋良等人走到近前时，昂山多带着军师图赖迎了出来。
昂山多今日也换了一身黑袍，脸上没有画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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