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朗日色冷冷瞥他一眼。
“阿罗罕,你们与吐蕃暗通曲款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我现在给你们的,是一条生路。倘若不按赞普说的去办,我们自然有办法让朝廷知道,你们的皮山是何等的骑墙。到时......”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见气氛凝滞,刘三小心翼翼插话:
“朗日色大人,您吩咐散播的流言,小人手下弟兄们已在悄悄做。
效果还是有一些,想靠流言扳倒魏叔玉,怕是动不了他分毫。”
“流言虽说杀不死魏叔玉...”朗日色打断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但可以让他难受,让李世民心里的刺扎得更深。只要除掉魏叔玉,我吐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除不掉他,那我们吐蕃只会困死在高原上。”
“不知朗日色大人,有何妙计?”
朗日色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平康坊各色灯光倒映在他深褐的瞳孔里。
明灭不定。
“十国归附,好大的气象。李世民想借此宣示他天可汗的威德,好用来震慑四方。
赞普自然不会遂他愿,自然要送他一份‘贺礼’。”
阿罗罕脸色白了白:
“朗日色,你们想做什么?
刺杀?
破坏庆典?
这不可能!
长安戒备森严,尤其是现在……”
“谁说要刺杀?”朗日色嗤笑,“即便要刺杀,你觉得有机会动手吗?
杀人不过是最低级的手段。我们要的是混乱、是猜疑,是让大唐人自己杀自己。
只有乱起来,我们才有机会火中取栗。当然刺杀肯定是要的,不过是刺杀并入大唐的国王与头人。”
说完他看向刘三:“我让你找的人,找好了吗?”
刘三连忙点头:
“找好了,都是‘一曲’本地混迹的泼皮。他们中有逃籍的奴工,有欠赌债还不起、走投无路的破落军户子弟。
他们的背景很干净,跟咱们绝无瓜葛。也给足安家费,事成之后按大人吩咐,送他们进山躲一阵。”
“背景干净?”朗日色重复一遍,眼神锐利。“那个喝酒骂街的狂生,叫什么?”
“好像…叫苏检。是个屡试不第的举子,有些才名,但脾气臭、人缘差。”
朗日色沉吟片刻:
“留意他。必要时,或许能用上。这种自命清高、满腹怨气的书生,有时候比泼皮更好用。”
他又看向阿罗罕:
“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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