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把那枚存储介质递给苏晚之后,中年男人在门外停留了不超过五秒,随即重新走进会客室,把会客室的门从内部带上,这一次他没有把信号设备放回桌上,而是直接握在手里,开关位置朝上。
他走到服务器屏幕前,站在那里看了几秒传输完成的提示框,然后把视线转向苏晚手里那枚存储介质,说了一件事——他说走廊东侧那个拿定向天线装置的人,不是第五方的人,是比第五方更早介入这栋建筑的另一方,而那个人今晚在这里的目的,不是保护传输,是在等那份建筑改造日志被带出这栋楼,然后在停车场到公路的这段距离里,完成一次拦截。
苏晚在听完这句话的同一时刻,备用手机再次震动,发件人无标注,内容只有一个坐标点,精度精确到建筑楼层和房间编号,那个坐标点不是停车场,不是西侧出口,而是这栋楼的顶层,一个今晚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人口中的位置。
楚承在中年男人说完之后,把服务器背板上传输完成后自动切断的外接线缆断口位置重新检查了一遍,发现断口的切割方式不是被人为破坏的,而是被一个提前安装在线缆末端的热熔装置触发的,这种装置在温度达到某个阈值之后会自动收缩切断,触发它需要一个外部电信号,而那个信号的发出时间节点,和今晚服务器第一次被中断传输的时间高度重合,说明今晚的第一次传输中断不是某一方临时决定的,是有人预先安排好的程序,目的是把所有人困在这栋楼里足够长的时间。
替身在会客室里没有坐下来,他站在服务器和门之间的位置,把外套内侧口袋里的终止码字符纸重新取出来,放在桌上,然后用手指压住纸的边角,开口说了今晚第二句完整的话——他说那枚存储介质里记录的建筑改造日志,并不包括所有的改造内容,有一部分改造记录被提前从日志里删除了,而被删除的那部分,正是涉及顶层的施工记录。
走廊里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个新的声音,不是摩擦声,不是脚步,而是楼道西侧的消防门被人从外部缓慢推开时发出的、铰链压力缓释的低鸣,这扇门今晚一直是关闭状态,苏晚进楼之后从来没有听见它被打开过,而现在它开了,说明有人从今晚所有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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