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接上,把眼睛闭了一秒。
那个锁文件的人,被裴恒川安置了。
这意味着那个人不是主动帮忙,是被收买了,或者被威胁了,事做完了,被塞进裴氏体系内部消失掉,从此找不到。
一个活人,被当成用完就藏的工具。
她把这个判断说了一部分给林婉清,让她把那个三级子公司的信息整理一份发给她,挂掉电话,把手机放下。
外面天光开始往西斜,咖啡馆里有人进来带了一股风,把她桌上的纸巾吹落了一张,飘到地上,她没有去捡。
她在想那个被安置进裴氏体系的人,如果找到他,他能开口吗,他敢开口吗,他现在在一个被裴恒川攥住的位置上,他的安全和沉默,是被买断的,而不是自愿的。
这个人,是一个活着的证人,同时也是一个随时可以消失的人。
她把手机拿起来,给孙卫东发了一条消息,说她手里有一个人的线索,这个人可能知道文件的实际存放位置,但她需要孙卫东告诉她,如果找到这个人,他有没有办法在正式介入之前,保这个人的安全。
孙卫东没有立刻回。
她等了将近十分钟,回来一句话:你怎么确定这个人愿意说话。
她盯着这句话,发现孙卫东没有否认他有这个能力,只是在质疑前提。
她回:我去试。
孙卫东沉默了更长时间,然后回了两个字:小心。
她把手机收进包里,起身,把咖啡钱结了,走出去。
街上的灯已经开始亮起来,一盏一盏,从远处往近处延伸过来。
她往地铁站走,走到一半,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包带,右侧的搭扣,她早上出门的时候,习惯把它扣在第二个孔,现在它在第三个孔上。
她把包从肩上取下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包的外侧口袋的拉链,合得很严,但拉链头的方向和她出门时不一样......她有把拉链头留在左侧的习惯。
有人翻过她的包。
是在早餐馆,还是在咖啡馆,她不确定,但包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范围,除了在早餐馆的时候,她把包挂在椅背上,低头喝豆腐脑,有一两分钟,她的注意力完全在孙卫东身上。
她把包重新挂回肩上,继续往地铁站走,脸上没有变化,脚步没有停。
孙卫东,或者孙卫东安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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