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两天后准时回了消息,但内容不是苏晚预期的那种——她没有直接给出签字人,而是说审批文件本身有问题,那批器械走特批通道的时候,正式签字栏是空的,走的是口头授权,落到纸面上的,是一个已经退休的卫生系统副处长的名字,但这个人在五年前那批审批完成后三个月,就因病去世了。
死人签的字。
苏晚把这个信息放进她那张图里,在原来那个问号旁边,加了一条新线。
有人用一个快死的人替那批器械签了字,等人一死,这个签字就成了死局,查无可查,即便有人往上追,也只能追到一个墓碑。
这不是漏洞,这是设计。
能做这种设计的人,在卫生系统有足够深的根,知道哪个人快走了,知道怎么借一个死人扫路。
她把这个判断压实,重新把楚家那个人的位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能在卫生系统里递话、借名字、压案子,楚家内部那个人,要么本身就在体制里有位置,要么和体制里的人有深度绑定。
孙卫东追的是这条线。
她现在手里的东西,已经比孙卫东给她的线深了不止一层。
她拨了孙卫东的电话,约了见面,没有说原因,对方沉默了一会,答了。
见面的地方是孙卫东指定的,一个老旧的茶馆,不是玉澜堂那种有头有脸的地方,是街边那种压根没有牌匾的小店,里面常年有股廉价茶叶的味道。
苏晚到的时候,孙卫东已经坐了,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旁边压着一个信封,她坐下,他把信封往她面前推了一下。
里面是一张照片,是从监控截取下来的,画质不高,但能看清楚——裴恒川,站在一栋楼的地下停车场,旁边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像是在交接什么。
孙卫东说那栋楼,是市卫生局的家属楼。
这张照片的时间,是五年前,正好是那批器械走特批通道前的两周。
苏晚把照片放回信封,推回去,开口,把林婉清那边查到的东西,选了一部分告诉孙卫东——死人签字,口头授权,审批文件的流向——但她没有提楚家那个人,把那条线扣在手里没动。
孙卫东听完,把茶杯端起来,喝了口,没有立刻说话。
然后他说,他手里其实已经知道那个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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