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守掌门的目光落在他磨破的鞋尖上,“第十脉虽偏居静心崖,却有整个仙霞派最纯的天地灵气。杂役也好,弟子也罢,道途从来不在身份,而在心境。”
静心崖的日子比想象中更艰难。所谓的“门派居所”不过是三间漏雨的竹屋,药田被山洪冲毁大半,连修炼用的基础功法都只有残缺的抄本。更难熬的是派内世家的敌视——李砚之带着族弟故意踩坏他们刚种下的灵麦,将“第十脉喝西北风”的笑话传遍整个仙霞派;丹堂长老克扣他们的丹药份额,明明是按规矩申领的凝气丹,到手里却变成了失效的药渣;甚至在宗门大比时,裁判故意偏袒世家弟子,林岳明明击败了对手,却被判“违规用险招”取消成绩。
但第十脉的师兄弟情谊,却成了寒冬里最暖的光。大师兄林岳是第十脉唯一的内门弟子,他将自己的修炼洞府让给受伤的小师弟,自己睡在竹屋的柴堆上;每次下山采购,都会省下灵石给王新买基础符箓;李砚之带人砸毁竹屋时,林岳赤手空拳挡在前面,肋骨被打断三根,却笑着说“师兄护着你们是应该的”。二师姐苏清瑶精通阵法,白天教大家布置防御阵抵御世家子弟的刁难,晚上借着月光修补残缺的功法,指尖被符纸磨出厚茧也不吭声。小师妹任瑶年纪最小,却最是机灵,她偷偷将家族传下的聚灵佩塞给王新,“你的灵根弱,这个能帮你聚气,我是世家旁支,丢了也没人在意”。
王新至今记得那个雪夜。他修炼时走火入魔,经脉剧痛难忍,林岳背着他在雪地里狂奔三十里求医,雪水浸透了单衣也浑然不觉;苏清瑶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用自身灵力帮他梳理紊乱的气息,嘴角渗出血丝也不肯停;任瑶端来熬好的灵米粥,冻得通红的手一勺一勺喂他,眼泪滴在粥碗里,说“王师兄你可别死”。那天晚上,四个少年挤在漏风的竹屋里,围着一盆炭火,林岳说“等我们变强了,就没人敢欺负第十脉了”,苏清瑶点头,任瑶攥紧拳头,王新看着他们冻得发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让第十脉站起来。
可世家的压制从未停止。李砚之在藏经阁故意撕毁王新借阅的《基础阵法要诀》,反诬陷是王新损坏;宗门选拔前往秘境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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