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漪房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却强忍着剧痛,猛地举起还在滴血的手腕,抬眸直视刘恒。
她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滚落,声音因疼痛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
“这根本不是什么旧伤疤,是方才她扑上来拉扯臣妾时抓破的,若是按照她这么说,那么恐怕天底下所有人都是这位沈医女的外甥女了。”
沈碧君彻底傻了眼,呆呆看着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半天说不出话,
“不、不是的....怎么会这样....”
可她语无伦次,狼狈不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与窦漪房自证清白、鲜血淋漓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谁更可信,一目了然。
刘恒望着窦漪房手腕上那道刺目的伤口,看着她强忍疼痛、满眼委屈的样子,心头的怀疑猛地一滞。
伤口鲜红崭新,鲜血还在往外渗,分明是刚刚被抓破的痕迹,看不出半点陈年旧痕的影子。
他眉头紧锁,目光在窦漪房与沈碧君之间来回扫视,心中疑云更重,却又抓不到实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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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沈碧君的哭喊声渐渐低了下去,却仍死死扒着窦漪房的裙摆不肯松手。
刘恒立在原地,目光在窦漪房流血的手腕与沈碧君狼狈的面容之间游移,眉头拧得死紧。
就在这僵滞到极致的当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着宫人的通传——
“太后娘娘驾到——”
窦漪房心头猛地一颤,握着流血手腕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她抬眼望向殿门的方向,只见薄姬一身深色衣袍,面色沉沉地踏入殿中。
她身后跟着几名贴身侍女,个个低眉敛目,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薄姬本是听闻周子冉顺利诞下了她的嫡孙,心中欢喜,特意亲自前来探望。
可刚到凤藻宫门口,便听见里头隐约的哭喊争执声,又听宫人匆匆回禀了沈碧君闹事、攀咬窦漪房的前因后果,那一丝欢喜瞬间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冷意。
她本就对窦漪房心存戒备。
这个女子入宫以来,步步为营,处处谨慎,此刻听闻此事,她几乎瞬间便认定了,定是窦漪房嫉妒周子冉生下嫡子,暗中指使这沈碧君加害王后与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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