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渠道采购了设备?比如从一些已经停产的工厂收购二手生产线?”
廖世远摆了摆手,“这种可能性我也考虑过。但你要知道,二手生产线的搬迁、改造和重新调试,工程难度甚至比新建一条线更大。而且国内目前能拆出来卖的车厂生产线,要么工艺水平已经严重落后,要么就是出过重大设备事故被强制报废的。天朝汽车在车展上展出的那三款原型车,从造型设计和工艺水平来看,如果你说是用二手淘汰设备造出来的,那反而更值得怀疑了。”
主持人又问:“那您的判断是什么?”
廖世远把激光笔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从技术分析变成了道德审判:“所以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天朝汽车对外宣称的所谓正在安装调试的生产线,要么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是从某个破产工厂淘来的淘汰设备在凑合糊弄。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足以说明这家企业从头到尾就没有真正打算造车。骗局的特征很明显——概念很大,口号很响,一到具体细节就捂盖子、拒绝参观。我希望有关部门能够重视这个问题,不要让老百姓的血汗钱被这种项目套进去。”
节目播完之后,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主持人和廖世远握手的画面,然后切进了广告。
苏宁把录像机按停,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笑了一声。
不是被那种毫无理由的指责气笑,而是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黑色幽默。
小赵在旁边站着,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苏宁的表情。
他本来以为老板会发火,毕竟被人指名道姓骂成诈骗企业,还是在影响力这么大的节目上,换谁都受不了。
但苏宁脸上什么怒气都没有,平静地把录像带从录像机里退出来,放在桌上。
“你把这个带子归档留好。”苏宁说。
“归档?”小赵愣了一下,“苏总,不回应一下?”
“不回。”苏宁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顺义方向的天空,“这个廖世远说的每一句话,站在他的信息基础上来判断,逻辑都是自洽的。国内的设备商确实没有接到我们的订单,国外的设备巨头确实不可能为一家新成立的民营车企做交钥匙工程,时间窗口确实对不上。这些事实都是真的,所以他推导出来的结论在主流舆论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