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每人都满上,“喝,喝!今天高兴,算我请的!”
一个穿绸衫的胖子站起来,举着酒杯:“来来来,我敬大家一杯!我家三代人,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就盼着这一天。我爷爷没等到,我爹也没等到,我等到了!”
他一饮而尽,眼眶红红的。
旁边的人拍拍他的肩膀:“别哭,别哭。今天高兴,哭什么?”
胖子抹了把脸:“谁哭了?我这是高兴的!”
城门口的告示牌前,每天围着一堆人。
有从外地来的商人,有从草原来的牧民,有从高丽来的学子。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些告示,议论纷纷。
“铁路又通了?这回通到哪儿?”
“肃州!再往西,就出玉门关了。告示上写着,下个月正式通车,从京城到肃州,几天就能到。”
“乖乖,京城到肃州,几千里地,几天就能到?”
“火车快嘛,一天能跑几百里。听说那火车头是蒸汽机带的,比马快多了,还不用歇。”
一个从江南来的丝绸商人眼睛发光:“那我从杭州运丝绸到京城,再坐火车去肃州,卖给西域那边的商人,能省多少时间?”
旁边的人替他算了算:“以前得走好几个月,现在个把月就够了。”
商人一拍大腿:“好!我这就回去备货!”
街头巷尾,到处能听到各种口音。
有说官话的,有说河北话的,有说江南话的,有说辽东话的,还有那些从草原上来的,说话卷着舌头,听着怪有意思的。
小孩们跟在后面学,学完了哈哈大笑。
那些草原人也不恼,反倒咧嘴笑,露出满口白牙。
有个年轻牧民蹲下来,摸摸小孩的头:“学得挺像,再来两句?”
小孩害羞地跑了,躲在大人身后。
大人笑道:“别见怪,孩子没见过世面。”
牧民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小时候也没见过世面,头一回来京城,看什么都新鲜。”
……
京城,真的发展起来了。
当年刚迁都的时候,那些从汴梁来的人,心里还犯嘀咕。
这地方,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夏天热得能烤熟鸡蛋,比汴梁差远了。
可住了几年,发现也没那么差。
冬天有煤,有炕,屋里暖烘烘的。
柴荣的女婿张永德家的老母亲,头一年冬天还念叨要回汴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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