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宁说的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但一想到那些即将断药、在绝望中挣扎的病友,胸口就像被巨石堵住,闷得发慌。
……
接下来的几天,上海的白血病友圈仿佛瞬间从有序的希望之地坠入了混乱的深渊。
核心联络人的突然彻底静默,仿制药源的骤然中断,让那些依靠印度格列宁维系生命的病人和家庭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有人疯狂地拨打刘思慧以前的号码,只得到“已关机”的冰冷回应;有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跑到之前取药的几个秘密地点,看到的只有紧锁的铁门和空荡荡的废墟;更有甚者,试图通过其他途径寻找张长林,却发现这个骗子早已人间蒸发。
最先崩溃的是老周。
他的妻子白血病晚期,之前靠着印度药病情刚刚稳定了些,断药仅仅三天后,情况急转直下,开始持续高烧并咳血。
看着妻子痛苦的模样,老周这位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彻底红了眼。
他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冲进了一家本地报社《申江晚报》的编辑部,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地将病友们断药的困境、张长林的诈骗恶行、以及警方最初处理不力的怨气,全都倾泻而出。
“我们不是想犯法!我们只是想活下去!难道穷人就该死吗?!”老周绝望的呐喊,像一滴水溅入了滚烫的油锅。
第二天,《申江晚报》社会新闻版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刊登了一篇题为《抗癌药困局:被天价药费与诈骗逼入绝境的病友们》的报道。
起初,它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然而,互联网时代的信息传播速度超乎想象。
几个关注民生疾苦的自媒体账号转发了这篇报道,随即引发了一些网络大V的跟进。
很快,#天价抗癌药#、#印度仿制药#、#求生是罪吗#等话题开始在各个网络社交平台刷屏。
越来越多的匿名病友站出来,晒出厚厚的病历、天价的医院账单、以及之前购买印度药的模糊记录。
有人详细讲述了被张长林欺骗的经历,更有人隐晦地提到“曾有一条隐秘的救命渠道,却被无情掐断”。
媒体的嗅觉是敏锐的。
电视台的民生新闻节目迅速制作了专题报道,镜头前,戴着口罩、打着马赛克的病友和家属们声泪俱下,他们的哽咽与无助,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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