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颅——袁尚既已得天子“认可”,又手握兵符,此刻发难无异于以卵击石。
于是,袁绍的丧礼尚未正式举行,袁尚已在先帝灵前完成了继位仪式。灵堂的白与王袍的玄黑交叠,透着几分荒诞的肃穆。
继位次日,袁尚便调兵遣将:命颜良、文丑二将领三万精兵北上幽州,不仅带去了袁绍的“遗命”,更着重宣告了自己冀王之位的合法性,明着是“辅佐”袁熙稳定幽州,实则是要将其兵权彻底收归己有;另一边,则派张郃、高览率两万兵马屯驻青州边境,同样带着“遗命”,勒令袁谭即刻返回邺城奔丧,名为奔丧,实为软禁。
两道军令一下,河北的空气瞬间凝固。颜良望着北方的天空,想起袁绍临终前“莫要为难兄长”的嘱托,心中五味杂陈;张郃勒住马缰,看着青州方向的烟尘,只觉得这袁家的刀,终究还是要砍向自家人了。
而远在幽州的袁熙,接到消息时正在饮酒,酒杯“哐当”落地,摔得粉碎;青州的袁谭则在军帐中怒拍案几,对着信使吼道:“他袁尚算什么东西!也配称冀王?!”
风雪依旧笼罩着河北大地,袁绍的灵柩还停在宫中,他生前最担心的兄弟阋墙,已在他尸骨未寒时,拉开了血淋淋的序幕。袁尚站在冀州王府的高台上,望着城外整装待发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他要的,从来不止一个冀王之位,而是整个袁家的天下,哪怕为此染遍手足鲜血,也在所不惜。
颜良、文丑抵达幽州后,即刻面见袁熙,屏退左右后,颜良沉声道:“二公子,如今冀王新立,河北局势未稳,并州马超虎视眈眈,若此时与冀王起冲突,无非是给外人可乘之机。依末将看,不如暂且遵从冀王之命,徐图后计。”
文丑亦附和道:“是啊二公子,您若执意不从,冀王派我兄弟大军前来,到时候兵戎相见,受苦的还是幽州百姓。更何况……您回邺城未必是祸,但若在此处僵持,必是引火烧身。”
袁熙坐在堂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脸色苍白。他何尝不知颜良、文丑所言有理,可一想到袁尚那狠辣性子,回去后怕是难逃软禁,心中便满是惊惧,迟迟不肯松口。
就在僵持之际,审配站了出来,对袁熙道:“二公子,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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