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扇轻摇,目光在张松脸上转了一圈,似在琢磨这位西凉使节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
城主府内,宾主分坐已定,案上摆着清茶,气氛却带着几分紧绷。
刘备端起茶盏,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片刻,才开口道:“永年先生此来身为凉王使节,不知师弟他有何见教?”
张松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见教二字不敢当。我家大王只是让在下问问刘荆州:既然此前两家已罢兵言和,为何张飞将军又私自率军攻打阆中,突袭巴西郡?这般行事,恐非信人所为吧。”
“哼,信人?”庞统当即放下羽扇,反唇相讥,“先生倒好意思提‘罢兵言和’。自古兵不厌诈,暂且不论巴西之事——为何你西凉军能不告而攻我颍川?张辽在颍川与我军相持数月,莫非是凭空生出来的不成?”
张松眉头一挑,声音陡然拔高几分,目光扫过厅中诸人:“士元先生此言好没道理!当初两家罢兵,地点就在成都,约定各守疆界,此事刘荆州与诸位先生都是亲见亲闻的吧?”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锐利:“我主当时坐镇成都,诸位皆知。后来颍川起了战事,张将军与关将军在那里交锋,我主返回长安后闻讯,非但没有增一兵一卒,反倒严令张辽不可扩大冲突。可刘荆州呢?却不断往颍川增兵,这才逼得张辽退守许都,是也不是?”
刘备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既如此,”张松步步紧逼,目光转向关羽,“我主回长安之后,可曾往颍川派过一兵一卒?若是真要增兵,关将军莫怪某说句不中听的——以我主麾下铁骑之锐,关将军在颍川能否抵挡得住,怕是要打个问号吧?”
关羽脸色瞬间涨红,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没能出声。他心中清楚,马超的武艺与用兵之能,自己确实难以匹敌,这话虽是刺耳,却戳中了实情。
张松见状,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家主公自始至终,都本着两家握手言和的心思,才处处退让。可张飞将军是怎么做的?竟趁我主回长安、西川未定之时,突袭我西凉巴西郡,杀我将士,掠我疆土!这般行径,何止失礼,简直是视盟约如无物!今日我来,便是要请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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