辔而行,目光不时望向队伍前方的马超。他们的主公端坐于马背上,银甲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紫色,脸上却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波澜——没有遭伏击的愤懑,也没有被算计的怨怼,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沉寂。
董白、公孙柔、孙尚香并未乘坐车驾,而是各自跨着骏马,紧随在马超身侧。她们看着他染血的衣袍,看着他被夜风吹乱的发丝下那双深邃的眼眸,纵然他一言不发,也能感受到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马超是真的累了。
他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酸,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这条路,怎么就走成了这样?
他与刘备之间,本不该有这般纠葛。长安那桩旧事,他恨的是玩弄人心的天子刘辩,对刘备更多的是“被欺骗”的不解——那时的他不懂,为何素来敬重的师兄会卷入那场旋涡。可他终究信刘备的为人,否则也不会在多年后,选择改道荆州,也是想与师兄叙叙旧,这条路真的孤独,他二人同出一门,心中所思所想皆是百姓为重,想与师兄探讨一下如何结束这乱世,让百姓富足安乐。
初到荆州时,他曾悄悄打量过这片土地。街巷里百姓脸上的笑容,田埂上农人耕作的踏实,市集里商贩叫卖的爽朗……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宁,是对治理者的真心拥戴。那一刻,马超是欣喜的。同为卢植弟子,他们或许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却都在为百姓做着实事。他甚至想,师兄果然没变,还是那个把“为民”二字刻在骨子里的刘玄德。
今日这场变故,他看得分明。刘备冲进来时的焦急,横剑抵颈时的决绝,眼底翻涌的愧疚与愤怒……那不是装出来的。马超愿意相信,这场伏击并非师兄本意。可他更清楚,身居高位者,往往身不由己。
就像此刻的自己,纵然心中对刘备仍有几分旧情,身后的西凉铁骑却早已绷紧了弦;纵然想质问,想追问,肩上的责任却不允许他停留。
董白似乎察觉到他的走神,轻轻策马靠近,低声道:“夜深了,要不要换辆马车歇歇?”
马超摇摇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用。”他抬眼望向远方,夜色沉沉,前路漫漫,“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公孙柔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郎君,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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