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暗暗拉住。散席后,二人回到住处,田丰忍不住道:“这伙人只会迎合主公!许攸贪财,郭图善妒,他们在主公耳边吹风,只会把河北带向绝路!”
沮授望着窗外袁家府邸的方向,声音沉郁:“疏不间亲啊。我们在前线拼杀时,他们日夜守在主公身边,说的都是顺耳话。如今主公被捧得如在云端,哪里听得进逆耳忠言?”
他想起袁尚——那少年公子近来常以“监国”自居,虽无大错,却在暗中安插亲信,将邺城的城门守将、粮仓管事都换成了自己人。田丰曾想找机会进言,说“公子年幼,当多历练,不宜过早掌实权”,可话到嘴边,却见袁绍望着袁尚的眼神满是慈爱,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再者,”沮授苦笑,“三公子如今深得宠爱,又没犯什么错,我们空口白牙说他‘恐生祸端’,主公只会觉得我们是嫉妒。”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说许攸奉袁尚之命,送来年礼——几匹锦缎,一坛好酒,却连句正经的问候都没有。田丰看着那些东西,只觉得刺眼,挥手让侍从退下:“你看,这是在告诉我们,邺城现在是谁的地盘了。”
沮授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地图,指尖划过冀州与青州、幽州的边界:“若主公再这般下去,谭、熙二公子必生怨怼。一旦兄弟离心,不用曹操、马超来攻,河北自会分崩离析。”
田丰将手里的竹简重重拍在案上,眉头拧成个疙瘩:“主公糊涂!袁谭在青州与曹操对峙;袁熙在幽州抵御公孙。唯独袁尚,寸功未立,只因几句吹捧便手握邺城大权,这让前线将士如何心服?”
沮授坐在一旁,手里捻着胡须,脸色凝重:“元皓(田丰字)稍安。主公近来被‘冀王’的名号捧得有些飘飘然了,又被世家们的好话迷了心窍,怕是听不进逆耳忠言。”他想起早年袁术与袁绍为争家主之位的龌龊,那些明枪暗箭、兄弟阋墙的往事,如今竟隐隐有重演的迹象,不由得长叹一声,“当年公路(袁术字)为争家族大位,暗中构陷主公的事,难道主公都忘了?如今他这般偏爱袁尚,谭、熙二公子岂能无芥蒂?”
田丰冷笑一声:“他哪里是忘了,是被兖州、青州的胜利冲昏了头!自封冀王后,天天与那些世家清谈,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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