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涨成紫色,腰间狼头金印在火光中泛着冷芒。大王子乌兰达一步跨出,弯刀已横在胸前,琥珀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皮靴下的汉人颅骨被碾得粉碎。
帐内顿时鸦雀无声,唯有北风卷着雪粒扑打帐幔的声响。
轲比能猛地掀翻案几,烤羊腿与青铜酒盏轰然坠地。他赤红着眼指向帐外风雪:“联合蹋顿、呼厨泉、迷当,集结羯氐诸部南下,是因为中原诸侯正咬得头破血流!”沙哑的吼声震得牛皮帐嗡嗡作响,“可你们看看草原!鲜卑八部三天两头火并,乌桓、东羌更是心怀鬼胎!当年檀石槐单于一统漠北的荣光,早被你们撕成碎片!”
他抓起案上断刀,刀刃划过自己布满伤疤的胸膛:“汉人一句‘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压得我们几代人抬不起头!如今他们内耗不断,正是天赐良机!”刀尖突然转向武威方向,“为什么死磕这座城?武威是西凉的狼居胥山!拿下它,就能折断马超的脊梁,让西凉人知道——”话音戛然而止,断刀狠狠劈入立柱,木屑纷飞中,他一字一顿:“草原的铁蹄,踏得碎任何坚城!”
乌兰达握紧弯刀踏前半步,琥珀色瞳孔燃着狂焰:“父亲说得对!与其在草原上为了几头牛羊自相残杀,不如把血洒在汉人的土地上!谁要当缩头乌龟,尽管滚回帐篷喝马奶!”帐内空气骤然凝固,秃发沙、乞伏云等人的弯刀虽未入鞘,却在这番话后微微颤抖——那是被点燃的野性与野心在血脉中奔涌。
慕容雪魄的银甲在摇曳的牛油灯下泛着冷光,他缓缓掀开披风,露出腰间那串用狄人孩童指骨串成的念珠,淡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帐外呼啸的风雪:“大单于,慕容部落的萨满曾预言,有个‘银甲踏雪的战神’会让草原血流成河——如今,他们的预言成真了。”他屈指弹动指骨念珠,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氐人数万精锐,连同老弱妇孺,被一夜屠,连牛羊都没留下一头。”
帐内一片死寂。轲比能握着断刀的指节骤然发白,乌兰达腰间的弯刀不自觉地发出轻鸣。慕容雪魄却似未察觉这令人窒息的气氛,继续说道:“羯人被彻里吉的西羌铁骑逼入峡谷,可笑,这寒冷的天气,在峡谷里又能生存多久?至于北地郡……”他突然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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