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侯选手持双鞭左右横扫,鞭梢缠着半截短矛,每挥动一次都能带起一片血雾;程银则率领弩手,将淬毒的弩箭暴雨般射向敌阵。
城垛间,白发老妪抱着装满滚石的箩筐,颤巍巍砸向云梯;少年将浸透桐油的火把掷向攻城塔,火舌瞬间吞没了惨叫的鲜卑士卒。城中但凡能拿起兵器的妇孺都上城助战,妇人用剪刀刺喉,稚童搬起砖石,连瘸腿的铁匠都抡着烧红的铁锤,将试图登城的敌人砸成焦炭。
鲜卑大王轲比能在阵前暴跳如雷,弯刀砍断传令兵的脖颈:"区区一座孤城,为何三日都攻不下?"他望着城头层层叠叠的尸体与仍在拼死抵抗的军民,突然意识到西凉人绝非寻常对手——若不是鲜卑骑兵不善攻坚,若不是马岱拼死收拢残部构筑防线,这座浸染着武威军民鲜血的城池,恐怕早已陷落。而此刻,远方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正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牛皮大帐内牛油灯明灭不定,烤羊腿的焦香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右贤王慕容雪魄指尖绕着淬毒刀穗,率先打破沉默:"大单于,此番南下已掳获十数万头牛羊、无数财宝,何苦在这坚城之下耗损兵力?草原才是我们的归宿,汉人城池即便攻下,也不过是烫手的山芋。"他淡蓝色的眼瞳扫过舆图上标着"武威"的红点,语气轻蔑得如同在谈论腐肉。
"荒谬!"左贤王呼衍跋野的黑牦牛皮甲撞翻身旁铜炉,火星溅在兽皮地毯上,"慕容雪魄,你是被汉人吓破了胆?大单于亲征,岂有铩羽而归之理?"他腰间悬挂的汉人首级随着动作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帐内气氛骤变。秃发沙的狼头战靴碾过炭灰,弯刀出鞘三寸,寒芒映出他右脸狰狞的刀疤:"左贤王这是要压着右贤王?我们追随大单于,可不是来看人颐指气使的!"乞伏云裹着熊皮大氅,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十二支雕翎箭在背后哗啦作响。
"当啷!"轲比能的金刀狠狠劈在青铜案几上,刀刃没入三寸,"军议之时拔刀相向,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他布满伤疤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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