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笑声震落梁间积尘,浑浊的眼底泛起泪光。他猛地抽出佩剑,剑锋劈开帐帘,凛冽寒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月光照亮他斑驳的战甲,白发在风中猎猎作响,恍惚间,那个鲜衣怒马、纵横草原的白马将军又回来了。"什么裂土封王,什么称霸中原!"他的怒吼穿透风雪,"当此华夏危难之际,岂容异族染指寸土!"
公孙瓒猛地将剑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满桌竹简纷飞:"师弟以十万铁骑孤注北疆,我公孙瓒坐拥幽州,岂能作壁上观!"他扯开锈迹斑斑的铠甲,"当年白马义从横扫乌桓,今日就算只剩残兵败将,也要让异族人知道汉家儿郎的骨头有多硬!"
议事厅内寂静如坟,唯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梁间回荡。良久,老将突然一脚踢翻座椅,铁甲碰撞声惊飞檐下寒鸦:"传令下去!即刻撤回南线所有兵马,袁绍的进攻不守了,城池也不防了!"他的目光扫过满堂惊愕的将领,苍哑的声音里泛起久违的锋芒,"从今日起,幽州上下只办一件事——与异族决一死战!"
"诸侯相争不过家事,异族犯境才是国仇!"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副将们对视一眼,眼底燃起炽热的光。有人猛地抽出佩刀,在立柱上刻下深深的血痕;有人振臂高呼,声浪掀得帐顶积雪簌簌而落。
关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上竹简,范方则紧握着腰间玉佩,二人对视的目光如寒潭死水。帐外传来袁绍军阵中隐约的战鼓声,混着北疆异族南下的消息,将这方议事厅压得喘不过气来。公孙瓒决意撤防袁绍、死战鲜卑的军令既下,他们皆知此乃九死无生之局——前有豺狼,后有猛虎,幽州弹丸之地,如何抵挡两面夹击?
"罢了。"关靖突然苦笑出声,将竹简掷于火盆,枯黄的竹片瞬间腾起青烟,"昔年主公纵横北疆,如今...能战至最后一刻,也算死得其所。"范方默默攥紧玉佩,火光映得他眼中决绝更盛。
公孙柔突然说道:"父亲!师叔虽无援兵,却为我等谋了生路!"
公孙瓒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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