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色彩,此刻在阴沉的天色和肃杀的氛围下,非但没有生机,反而像是陈年棺椁上剥落的漆彩,散发着行将就木的颓败气息,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与僵硬之气。
官员或垂首敛目,或眼神飘忽,或强作镇定,无人敢高声言语,唯恐惊扰了这山雨欲来的死寂。
李清欢和萧砚也在官员队列之中,位置靠前却各自神游天外。
李清欢紧抿着干裂的嘴唇,脊背僵硬,双手在宽大的袍袖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仿佛正承受着无形的重压。
萧砚则维持着他一贯的风流浪子做派,斜倚着身旁的旗杆,眼神放空地望着浊浪排空的河面,那副悠哉游哉的姿态下,眼神深处却是一片空洞的迷茫和难以言喻的疲惫。
更远处,是被士兵和栅栏勉强隔开的象生城百姓。
他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片沉默而沉重的阴云。
无数双眼睛越过士兵的肩膀,复杂地投向祭台最高处的皇帝与百官,更多的则是带着深深的恐惧,望向那如同巨龙般在脚下翻滚咆哮的象生河。
浑浊的浪涛声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诅咒,唤醒了潜藏在血脉深处的、关于溺亡与毁灭的集体记忆。
人群之中,偶尔能捕捉到几道投向鹿闻笙方向的目光,不再是前几日被童谣煽动起的盲目敌视,而是交织着疑惑、同情、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强行压下的期待。
头顶,浓重的乌云如同巨大的铅盖,沉沉地压向大地,翻滚搅动,酝酿着更猛烈的风雨。
脚下,象生河浊浪排空,发出永不停歇的沉闷轰鸣。
天地与人,在这诡异的静默中,仿佛都在积蓄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毁灭性的力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高台之上的魏良懒散地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下方百官,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与胜券在握的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那刻意拔高的声音在沉闷的河风中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祭台:
“鹿爱卿何在?”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打破了凝滞。
百官队伍中,一道玄色的身影应声而出。
鹿闻笙神色平静,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寻常上朝应答,而非走向一个精心布置的杀局。
他无视了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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