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脸甜甜地喊了一声:“谢谢丝祖!”
君凝垂下眼帘,把针线收好,淡淡道:“下不为例。”
颜若寻连连点头,乖巧得像只小鹌鹑——然后第二天,她又爬了。
这回爬的不是老梅树,是院墙外那棵更高的槐树。
君凝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个挂在枝头、兴奋得小脸通红的丫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活了几百年,什么样的熊孩子没见过?当年鹿闻笙那一辈的混账东西们,哪个没在她手里吃过苦头?翻墙、爬树、炸丹炉、烧厨房、偷灵酒、放走镇妖塔里的妖兽——什么荒唐事没干过?
她本以为,自己早已修炼得心如止水,刀枪不入。
可当颜若寻第三次从树上被她拎下来,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喊“丝祖”的时候,君凝忽然觉得,熊孩子果然不管哪个级别,都很欠收拾。
她把颜若寻放到地上,难得地多说了一句:“若寻,你娘把你送到这里来,是让你学规矩的。你若再爬树,摔下来磕了碰了,疼的是你自己。”
颜若寻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觉得这话有道理,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丝祖。”
君凝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心知肚明这丫头的保证有效期超不过三天。
但她懒得拆穿。
因为她已经想好了对策。
这日,院子里来了几位熟人。
陶隐一袭青衫,手持拂尘,施施然从山道上走来,身后跟着三长老木槿、大长老顾与兰,以及副宗主白文澈。
四人说说笑笑,倒像是寻常串门的亲戚。
陶隐一进门便笑盈盈地开口:“师妹近来可好?师兄特地带了新采的春茶来给你尝尝。”
君凝坐在廊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春茶?上个月才送了两斤来,这会儿又送?这借口找得也忒敷衍了些。
她心里明镜儿似的——这几个人哪里是来看她的,分明是来看那两个小东西的。
果然,陶隐的话音刚落,木槿的目光已经飘向了院中,一双眼眸微微亮起,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师姐,听说闻笙把怀安送到师姐这儿来了?还有我家清姝的那个小丫头?”
顾与兰虽然没开口,但那张素来懒散的面容上,已经浮起了几分罕见的正经与柔和,目光在院子里来回逡巡,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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