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稳健,面上甚至带着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润笑意,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声“仪态端方,谦谦君子”。
唯有他自己知道,那宽大衣袖下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他一丝不平静。
他并未通传,径直入了内室。
室内光线柔和,窗外竹影婆娑,映在光洁的青砖地上。
鹿闻笙正坐在临窗的书案后,手持一卷宗册,姿态闲雅。
他身侧不远处,柳霁谦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博古架上的玉简,银发如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半挽,侧颜线条清冷优美,金色的眼眸低垂,神色专注,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吴飞蓬的目光在柳霁谦身上一扫而过,并无停留,径直落在鹿闻笙身上。
他走上前,拱手一礼,姿态无可挑剔,声音也是清朗温和:“师兄,近日宗门内有些流言,传得颇为离奇,似是针对明辞而来。长此以往,怕是对明辞清誉造成困扰。”他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就事论事,陈述一桩公事。
然而,那微微抿起的唇角,那看似平静却隐隐透出控诉的眼神,尤其是那刻意加重了“明辞”二字的语气,几乎将他未出口的话写在了脸上——鹿师兄你怎么能这样?我还是不是你最看重的师弟了?段嘉述的事情,为何瞒着我?就算真有安排,那个人选除了我还能有谁?!
鹿闻笙闻声,从宗册上抬起眼,眸中映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显得格外清澈无辜。
他轻轻放下卷册,顺手端起案几上那盏温度正宜人的云雾灵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瞬间的神情。
他微微偏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流言?什么流言?宗门内每日闲谈甚多,我竟不曾留意。”他呷了一口茶,动作舒缓,一派光风霁月,仿佛真的浑然不知。
你不就是我给段嘉述“找”的“对象”么?这哪是谣言,分明是迟早要成真的预言。
鹿闻笙心中如是想着,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只是被他垂眸饮茶的动作完美遮掩——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就特别有耐心。
吴飞蓬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委屈与不满更甚。
师兄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在这里装傻充愣,分明是故意逗弄他!
他上前一步,姿态依旧恭敬,动作却带着一种熟稔亲昵才敢有的“嚣张”,伸手便轻轻巧巧地将鹿闻笙手中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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