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澳大利亚的达尔文港时,潮湿的热浪混杂着桉树叶的气味扑面而来。李阳背着装满种子的背包走下舷梯,手腕上的草莓苗轻轻颤动,新叶上浮现出一片蓝绿色的轮廓——那是卡卡杜国家公园的湿地,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卫星图像显示,湿地的水葫芦正在异常疯长,已经覆盖了近三成的水面。”陈默举着平板电脑快步跟上,屏幕上的蓝绿色区域像块不断扩散的补丁,“当地环保部门尝试过打捞,但三天就能恢复原样,水下的土著鱼类已经开始死亡。”
卡卡杜湿地的入口处,原本该是清澈的水道被水葫芦堵得严严实实。这些植物的叶片层层叠叠,像铺在水面的绿色地毯,根须在水下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连阳光都透不进去。李阳划着独木舟往里走,船桨每一次落下,都能搅起浑浊的褐色淤泥,里面夹杂着死去的鱼卵和水草残骸。
“是‘基因驱动’技术搞的鬼。”他捞起一株水葫芦,发现它的茎秆比正常植株粗了一倍,根系上还长着奇怪的肉瘤,“有人修改了水葫芦的基因,让它们失去生长抑制基因,还能分泌毒素杀死其他水生植物。你看这些肉瘤,里面全是未成熟的种子,一株就能结出上万颗。”
湿地边缘的观测站里,研究人员出示了一份水样报告。水葫芦分泌的毒素正在改变水体的pH值,原本适合鳄鱼和水鸟生存的弱酸性环境,正在向碱性倾斜,连最耐污的福寿螺都开始出现壳质软化的现象。
“更麻烦的是,这些水葫芦的叶片含有高浓度的草酸,鳄鱼吃了之后会得软骨病。”观测站的负责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名叫苏菲,指着红外相机拍下的照片,“这头雄性咸水鳄已经无法正常捕猎,上周在岸边饿死了。”
李阳的青藤印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走到水边,将草莓苗的根系浸入水中。根系接触到水葫芦分泌的汁液后,立刻泛起细密的泡沫,原本清澈的根须慢慢变成了淡紫色——这是启动解毒机制的信号。
“得用‘生物剪刀’。”他从背包里取出个保温箱,里面装着从亚马逊雨林带来的兰花种子和纳米比亚的沙漠酵母,“这些兰花能分泌分解草酸的酶,酵母则能破坏水葫芦的细胞结构,让它们失去快速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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