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底座上凝固成一层薄薄的浅色硬壳,边缘微微翘起。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门被推开了,没有脚步声。
进来的是一个穿著灰色外套的人,身形偏瘦,动作较慢。他先探头朝教堂里看了一下,像是要确认里面有没有人,然后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向祭坛侧面的那张小桌子。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动作不紧不慢,把桌上的牛奶和苹果放进布袋里,拉好拉链,然后拎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伊恩时,他放慢了脚步,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只是继续向门口走去,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拢。他没有关灯,蜡烛已经燃到了底座附近,烛焰开始不稳定地晃动,像是随时会熄灭。
门第三次被推开时,进来的是一个推著一辆手推车的流浪汉。车把手上挂著一个塑胶袋,袋口露出半截旧毛毯和几件叠好的外套。他的外套破了几个洞,边缘已经磨得发白。
他推著手推车,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没有祈祷,也没有说话,只是坐著,目光落在蜡烛台上那根快要燃尽的蜡烛上。
伊恩没有出声,也没有转头。教堂里多了一个人,但依然很安静,像是深夜的候车室。他坐了一会儿,然后半躺下来,侧过身,将手推车上的毯子拉过来一角,盖在腹部,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绵长了,像是已经很久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安心躺下的地方,直到现在才真正放松下来。蜡烛燃到了尽头,火苗跳动了几下,然后熄灭了。一小缕白烟从烛芯上升起,在空气中盘绕了几圈,然后消散了。
教堂重新暗了下来,只有窗外远处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长椅和走道边缘的轮廓,形成一段段柔和的阴影。
这些所有对著雕像祈祷的人,可能都不知道坐在这里的孩子,已经是新上帝。
伊恩的目光还落在雕像的方向,没有因为蜡烛的熄灭而移动。流浪汉还在侧躺,呼吸依然平稳,像是已经进入了睡眠。时间继续缓慢流逝。教堂里没有新的动静,窗外的光线正在从深蓝过渡到更深的蓝黑。
伊恩已经在教堂里坐了很久。
久到他已经不再计算从自己坐下到现在经过了多长时间。他依然坐在那里,像是在等那扇门再次被推开,又像是他只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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