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所提供的线索,果然在张正家里搜到了与私盐贩子的往来书信。其中有一名私盐贩子胆子太小,因为害怕,畏罪自杀,但留了遗书指认张正是幕后主使。
而张正被捕入狱后,担心会牵连家人,也已经畏罪自杀。
为此,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也算是完全清楚。
盐场损失不算小,吕蒙要上报朝中结了这个案子。他作为盐运使,自然要受一部分责罚。但盐场每年都会有些免不了的亏损,虽然可能会被罚俸,但也不会伤筋动骨。
事情基本就这样结束了。
但……
云菅纳闷道:“牵扯到十万斤盐呢,万两银子的案子,竟然查得这么快?人证物证居然这么快都齐全了?张正竟也就这么死了?”
谢绥就知道云菅能明白其中蹊跷,他点了头说:“就是因为这案子收的处处完美,所以才显得不正常。状告张正的人,是张正的妻子。她告张正背信弃义,抛妻弃子。”
云菅眨巴眼:“真告假告?”
谢绥笑了一声:“张正与其发妻乃是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事发没多久,张正就在牢中死去。他妻子柳氏本是去喊冤的,后来不知听到了什么风声,就也转头状告张正了。”
“但吕蒙说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儿,不打算管,柳氏便与皇城司使搭上了线。”
皇城司是皇帝的耳目,除了监管在京的朝臣皇亲外,自然也要暗访民间百事。
也是河东那处的司使反应敏锐,察觉不对,率先寻到了柳氏跟前。
不然这件事,谢绥恐怕也难以知晓。
“那司使已经去过张正家里了,按理说,在盐场任职的官员,哪怕不能富得流油,家中也不算拮据。但张正家里,却是连洒扫的奴婢都没有,老母和妻儿都过得比较贫寒。包括张正自己,除去上值办差,平日里穿衣服都是带补丁的。”
“而且司使暗访过左邻右舍,都说张正是个刚正不阿又清廉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