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战功的女人,必然有勇有谋。加之沈老夫人最近一直往宫里递信,想必也猜到皇帝不打算放人,若直接叫“沈少夫人”暴毙,她能善罢甘休?
皇帝却说:“我会恢复沈家兵权,追封沈从戎之父,允安国公府五代世袭。沈从戎的官职也会提上来,他若愿意,再为他赐一桩好婚事。若如此奖赏沈家还不满意,那朕无话可说。”
太后听到此处,沉默下来。
光是恢复兵权一事,沈老夫人应该就会动心。
毕竟这上京的儿女婚事,哪个不是利益交换呢?
顿了片刻,她又问:“朝阳那边怎么办?”
嘉懿这双眼睛糊弄得过别人,却糊弄不了朝阳,毕竟青蘅在世时,与朝阳亲如姊妹。
且以朝阳的身份地位,也不需要怎么补偿。
皇帝显然也为这个事头疼,他思来想去,说:“朕到时亲自问问她,看她要什么?若她的要求不高,朕满足了她便是。”
但皇帝可太清楚朝阳郡主的性子了。
朝阳若不狮子大张口,那就不是李幼蓉。
母子俩又说了些琐碎的事,直到太后也乏了,皇帝才亲自送着她出门。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太后好几次欲言又止,直到最后,皇帝问:“母后可是想问青蘅的事?”
太后委婉道:“若要恢复嘉懿身份,必要认祖归宗,也总要祭拜生母,不然叫旁人如何看待嘉懿呢?贵妃也不喜嘉懿,她身后没人护着,你总得为她思虑一二。”
太后的意思,皇帝明白。
当年赵青蘅自焚之前,已经被下令废黜,众人都称她赵庶人。
这事儿成了皇帝的禁忌,便是太后也不敢多问。
可现在,嘉懿还活着,她就想为这个孙女争取一些。
但皇帝没有直接应下,只含糊不清道:“贤妃温柔大度,又是她母亲的旧人,想必会照拂她一二。朕会将她母亲的凤仪宫解封,也允许她去祭拜。之后,朕也不会再立后。”
太后默了片刻,长叹一声,倒也没有勉强。
他们两人之间是非对错旁人难以评论,太后知道是儿子对不住青蘅,可偏偏儿子又恨着青蘅,自己也是做母亲的,她当然做不到完全去为青蘅说话。
也只能沉默了。
太后走到殿外,又想起田嬷嬷带来的东西,可这会儿却只觉得什么都配不上云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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