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是接触不良一样,闪烁着不稳定的雪花点。
之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冰冷的,压抑的氛围,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种,更沉重,更粘稠的,悲伤。
这种悲伤,就像你过年回家,看到那个曾经能一巴掌把你呼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爹,现在,连拧个瓶盖,手都哆哆嗦嗦的。
你恨不起来。
你甚至,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
你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堵得,比晚高峰的东西(北京地名)二环,还他妈严实。
“俺……俺咋觉得……他有点可怜哩?”商大灰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
他那双看谁不顺眼都想抡斧子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充满了同情。
是啊。
可怜。
礼铁祝在心里,默默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看着何锦,就像看着,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
一个,走上了岔路,一条道走到黑,最终,把车开进了悬崖的,自己。
何锦这辈子,拼了命地卷,卷到最后,赢了全世界的钱,却把家给卷没了。
自己呢?
自己这辈子,拼了命地想保住这个家,结果,除了那一屁股还不完的房贷,和一身的疲惫,啥也没给家里人留下。
他们就像是,一个硬币的两面。
一个,是为了家,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
一个,是守着那个家,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穷光蛋。
殊途同归。
都是,失败者。
这操蛋的生活,就像一个最顶级的PUA大师,它总有办法,让你觉得,无论你怎么选,都是错的。
就在这片,能把钢铁硬汉都融化成一滩烂泥的,悲伤的死寂里。
只有一个人,例外。
龚卫。
这个脸上永远写着“情义”和“不服”两个词的社会大哥,此刻,正死死地皱着眉头。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沉浸在那种,廉价的同情里。
他那双混迹江湖几十年的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像鹰一样,锐利的,审视。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圈,那眼神,像是在解剖一只,结构极其复杂的,兔子。
他在干什么?
礼铁祝有些不解。
这都什么时候了?全员emo(网络用语,指情绪低落),世界末日了,你他妈还有心情在这儿搞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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