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若雪站在他面前，一身灰蓝色的旅行风衣上已经积了尘土，背后的包裹勒得肩膀酸痛，但她仍努力挺直了腰板，注视着那双橙色反光护镜下看不见的目光。
“是的，我已经通过了所有测试和资格审查，今天是我的新兵报到日。”她的声音镇定而坚定，虽然内心不无紧张。
陆战队员沉默了片刻，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进行远程数据校验。
“信息确认。”他说，然后朝左前方扬了扬突击步枪的枪口，“进门左转，第四个房间。招募官正在等你。进门前请摘除个人辅助装置，保持芯片开放传输状态。”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战友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淡，却像一块沉重的铁板压在海若雪心头。“战友”这个词，她以前只在历史纪录片和征兵宣传片里听过，在那些被剪辑过的画面中，它意味着荣耀、团结与牺牲。但现在，在这座冰冷如监牢的钢铁建筑中，它却显得如此孤独和沉重。
她低声应了句“明白”，迈步穿过拱门。
金属门后的空气更加凝滞，灯光是病态的白，墙壁两侧不时有喷雾装置发出“嘶——”的一声消毒气体，空气中弥漫着漂白粉和机油的混合味道。她经过一段狭长的走廊，路过一排排统一存储柜和净身舱，有新兵正在将随身物品封入玻璃容器中，被机械臂缓缓送入编号仓库。
左转。
脚步声在合金地面上回荡，空旷而规律，仿佛时间也被困在这沉重的律动之中。
她走到第四个房间前，门外有一道全息提示光幕：“编号I-C334021，身份确认通过，招募官准将莫雷纳。”
门自动滑开，一股淡淡的香木气味与烤合金的高温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内光线稍暗，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黑曜石桌，桌后端坐着一名身着深紫制服、肩披银灰披风的中年男子。他脸上刀刻斧凿般的棱角轮廓让人想起老式雕像，眼神如利刃般扫来，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莫雷纳准将，这就是在招募文书上签名的人。
“新兵海若雪？”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权力惯有的冷淡，“殖民编号I-C334021，通过基础心理筛查、轨道体能评估与脑神经敏感度测试，背景清洁，无前科，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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