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站在原地，没有跟达芬奇一起跑。他看着自己的孪生兄弟消失在黑暗中，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他把目光转向路明非和陈笑，仔细地、认真地、像是要用眼神把他们刻进脑子里一样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新生？”他问。
路明非点点头，不敢说话。
“哪个专业？”
“还……还不知道。录取通知书上没写具体的。只说被卡塞尔学院录取了。”
芬格尔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你们胆子挺大。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敢来。”
陈笑忍不住了。
“学长，卡塞尔学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们在网上查了很久，查到的资料很少，有的看起来像真的，有的看起来像假的，根本分不清。您能跟我们说说吗？它是不是……是不是一个正规的学校？”
芬格尔看着陈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像是在嚼黄连。
“正规？怎么定义正规？有教学楼、有图书馆、有宿舍、有食堂，算正规吗？有教授、有课程、有考试、有学分，算正规吗？有毕业证、有学位证、有校友会、有校庆，算正规吗？如果这些算，那卡塞尔学院是正规的。而且是很正规的那种，比你们国内那些985、211都正规。可如果正规的定义是‘正常’、‘普通’、‘跟其他学校一样’，那卡塞尔学院就不是正规的。因为它不正常，不普通，跟其他学校不一样。不一样在哪里？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路明非和陈笑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芬格尔继续说，声音更低了。
“我在卡塞尔学院待了七年。七年，你们知道是什么概念吗？一个孩子从小学一年级上到初中毕业，只需要九年。我从入学到现在，已经七年了，可我还没有毕业。我留级了七年，不是因为我笨，是因为我不想离开。这个学院，有一种魔力。它会让一些人想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一直留下来，留到不想走，留到走不了，留到变成这里的灰尘、泥土、空气。”
路明非听着，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用手捏了一下，不是很疼，可很闷。
“您不想毕业吗？”他问。
芬格尔摇摇头。
您在找什么？什么问题？什么事情？”陈笑问。
芬格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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