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虽然伤口还在,虽然还在疼,可至少没有碎玻璃在里面了。伤口会愈合的,疼会过去的。他只需要时间。
路明非终于抬起头,离开了母亲的肩膀。他看着母亲,母亲的眼睛红红的,脸颊上还有泪痕,睡衣的肩膀上有一大块湿痕,是他的眼泪和鼻涕。他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伸出手,想去擦那块湿痕,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他不知道该怎么擦,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母亲。他只是一个哭过鼻子的高中生,一个连面试都搞不定的loser,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孩子。
母亲没有在意那块湿痕。她伸出手,帮路明非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划过,像一片羽毛。她的手很粗糙,可很温柔。她笑了笑,那笑容不是“我很好”的笑,不是“你别担心”的笑,是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看见儿子还在、儿子还在她身边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