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院快步走过来。
“父亲,前厅坐不下了。槟城橡胶公会的林老板,星洲航运的王老板,还有仰光那边的几个水泥厂的厂长都来了。”
陈济民看了一眼老人的脸色,接着汇报。
“带的礼物堆了半个屋子。都在打听那二十四亿刀的外资基建项目,想让您给发改委的白宏盛秘书递个话,看看能不能拿些承包份额。”
陈济民满面喜色,靠上来喃喃道:
“父亲,这可是天大的生意。咱们家在马来半岛的那几个建材厂,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利润至少能翻两番。”
陈老大翻了一页报纸,头都没抬。
“把礼物全都退回去。”
陈济民愣住了,站在原地没动。
“退回去?父亲,外头那些都是几十年的老关系了。您就算不见,直接退礼物也太得罪人了。”
陈老大摘下老花镜,放在藤桌上,抬头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济民啊,你跟在我身边做生意这么多年,还没看明白现在的南洋是什么世道吗?”
陈老大指了指桌上的报纸。
“以前在约翰人手底下讨生活,咱们得拉帮结派,得找关系走后门,得靠公会和老乡互相扶持才能有口饭吃。
现在大统领和白秘书他们搞的是国家层面的大工业。
二十四亿的外资砸下来,政府要看的是你的产能跟不跟得上,你的水泥标号达不达标,你的施工队能不能按期交工。
靠递个话、吃顿饭就能把国家项目拿到手?你把大统领当成什么人了?乡党头目吗?”
陈济民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去前厅。”陈老大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
“陪他们喝茶,好言好语地招待。任何人问起项目的事,你就一句话,国家的盘子很大,规矩也很严。
想吃这块蛋糕,就回去把自己的厂子管好,把机器转起来,凭本事去政府招标会上拿单子。
谁要是想走偏门,我第一个不答应。”
陈济民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明白了,父亲。我这就去办。”
看着儿子快步走回前院的背影,陈老大把茶杯放下,拿起了旁边的拐杖。
傍晚时分。
外头的商贾老板们终于散干净了,陈家大宅关上了厚重的铁门。
餐厅里亮起了灯。
一张红木大圆桌旁,陈老大的几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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