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员,是张弛最早、最坚定的支持者。
而在大夏,他是毁家纾难、捐款资助母国抗战的华侨领袖,在整个华人世界享有极高的声望。
他这次,就是作为海外华侨的代表,刚刚从北面参加完那场举世瞩目的庆典回来。
陈老大没有去端那杯热茶。
他颤抖着双手,解开中山装的扣子,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红色的绸缎包。
他把绸缎包放在茶桌上,一层层地打开。
里面,是一捧略带暗红色的泥土。
“大统领,这是我从广场前,亲手捧回来的土。”
陈老大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紧紧盯着那捧泥土。
“一号那天,我就站在城楼上。您没能去,太遗憾了……”
陈老大抬起头,眼眶已经湿润了。
“当那面红旗升起来的时候,广场上三十万人啊,哭声震天。
我这把老骨头,活了大半辈子。
满清的辫子我剪过,洋人的白眼我受过,鬼子的刺刀我躲过。
我原来以为,我这辈子看不到咱们华人真正挺起脊梁的那一天了……”
陈老大老泪纵横,激动地拍着大腿。
“站起来了。
咱们华人,不管是留在老家的,还是下南洋的,这腰杆子,如今算是彻底挺直了。
我高兴啊,高兴!”
张弛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老人的宣泄。
他能理解陈老大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个饱受屈辱的民族,在黑暗中摸索了百年后,终于迎来了曙光的狂喜。
陈老大平复了一下情绪,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水,神色变得极其庄重。
“大统领,在庆典结束后的当晚,那几位单独接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