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这位壮士差矣!
河西乃边陲重地,若是军屯改民屯,遇有战事,兵卒又当从何调拨?《周礼夏官》有云,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也————此乃寓兵于农之古制,边陲之地尤当遵行。且军屯不专为产粮,更为驻军自固。若改为民屯,驻军粮秣全赖转运————噫!多有不妥也!粮路千里,且不说耗费,万一敌骑截粮,则军心立溃是也!此议断不可行!』
荀彧微微眯眼,胡须微动。
熟悉的味道,多少能令人感觉舒适。
那黝黑汉子显然不擅长引经据典,言辞争辩,被中年文士动辄什么周礼,又是什么圣贤之言的一番驳斥,不由得涨红了脸,吭哧了半天,似乎想说什么,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论据,额头上渐渐冒出汗来,顺著脸庞就往下流淌。
就在这黝黑汉子快要撑不住,准备认输退下时,角落里一个靠在柱子上旁听的年轻人却是懒洋洋的开了口。
年轻人针对的,却不是黝黑汉子,而是引经据典的中年文士。
『我想请教这位先生————没错,就是你————你说《周礼》军制,说军屯不可改,说在周公之时,就是如此了————且问,这办法在周代实行得好吗?周室分封诸侯,周公有军队,而各国又有自己的军队,这算是寓兵于农么?周代八百年,前期确实稳定,但是后期也有诸侯兼并,战乱年年!兵农合一,以军屯养兵,既然说是安稳的法子,但是为什么后来还是天下大乱?若寓兵于农真的那么好,为何战国的变法都在改兵制?要知道商鞅变法,首先便是让秦人耕战分离!农专事耕,兵专事战,秦国从此强盛————这又是要怎么说呢?』
那中年文士一愣,他迟疑了一下,答道:『商鞅弃周礼而行苛法,虽强秦一时,然其不重仁义,二世而亡————』
『我没问你什么仁义不仁义!』年轻人毫不退让,也毫不含糊,『秦始皇是秦始皇,秦二世是秦二世,你混在一起说是什么意思?何况秦二世而亡,是亡于苛政,不是亡于耕战之法,也不是亡于兵农分离!汉承秦制,也一直是兵农分离,郡国兵、南北军,都是专职兵卒,屯田屯边都是后来无奈之举,怎么就成为了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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