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认得那个人——是张家口来的马贩子,专跑钱氏商号的旧路。"
朱由检靠在案边没说话,手指搭在铁盒子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刘承恩在差役撕走账页之后很快就知道了消息,所以他派了长随去天津卫找老太太。这说明他手里一直有条线通着苏州差役班,钱氏铺子查封之后,他还在暗处留了耳朵。
"那个长随呢?"朱由检问。
"关在城外的暗牢里,嘴硬得很,一句话不吐。"骆养性说,"但臣在他身上搜出来一封信,没来得及递出去,落款是刘承恩的亲笔,上面只写了一句——'东西到手即毁'。"
朱由检接过那封信扫了一眼,字迹确如张家口军报上的笔迹,草而不乱,收笔时习惯性拖一道细尾。他把信纸搁在案上,想了片刻:"信上的'东西'指的不是账页。账页早就被杨嗣昌带进了衙门,刘承恩已经看过了。他说的'东西',是另外一样。"
骆养性抬起头:"陛下指的是……矿图拓片?"
朱由检没答话,目光落在铁盒子里那块空位上。拓片在两天前被人取走,取走的人把拓片送出宫,一路经大同往阴山方向递。刘承恩说"东西到手即毁",指的是拓片一旦送到额哲营中,就该被毁掉——不能让更多人知道那座白铜矿的位置。
但他不知道取走拓片的人是谁。朱由检至今也没确认,但心里有个模糊的影子——那个在御书房窗外泥脚印的尺码和走路步幅,不是练武之人的力道,更像是个长期伏案的人。
"你先把那长随关着,别用刑,每天照常送饭,饭里加一把盐。"朱由检说,"他想说话的时候自然会开口。现在把张家口那边的消息理一遍给朕听——杨嗣昌在衙门里坐了一夜,他出来了吗?"
骆养性从怀里掏出一卷细条子,展开:"杨大人卯时三刻从衙门后门出来,是刘承恩亲自送出来的,两人在门口站了一盏茶的功夫,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杨大人回了粮铺。半炷香后洪承畴派人进城接洽,把杨大人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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