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添酒,杨嗣昌则在登记郑克俭的家产,准备给受伤的工匠们买新的工具和木料。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工匠们学刨木,小工匠们耐心地教他们握刨子、量尺寸,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榫卯要严丝合缝才结实”。
“陛下您看!”朱慈炤举着个刚刨好的木楔,方方正正,严丝合缝,“周哥哥说这木楔能顶住大梁,再也不会塌了!”
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四下,夜风带着松木香,炭火的光暖得能焐热人心。
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陛下,王德化在宫里势力盘根错节,司礼监的几个太监刚联名上奏,求陛下看在‘侍奉多年’的份上,饶他一命……”
“侍奉多年?”朱由检望着角楼的方向,月光照在朽坏的梁柱上,像蒙了层霜,“让他们来看看这烂木头,看看工匠们断了的腿,看看那小伙子瘫软的身子,他们要是还觉得该饶,就把这角楼的顶子给他们住,让他们也尝尝塌下来的滋味。”
杨嗣昌应声而去,月光洒在他的肩头,像落了层雪。
第二天一早,工匠们就在皇城根下挂起了“精工行会”的牌子,还把郑克俭用的烂松木钉在门楣上,旁边写着“木朽则屋倾,心黑则国危”。朱由检让孙传庭给他们打了二十套新工具,刨子把上刻着“精工”二字,说要让每一刀都凿得实在。
郑克俭被押走的时候,工匠们跟在囚车后喊着“黑心贼”,声音震得宫墙都在响。王德化被革去所有职务,抄家时搜出的金银比修缮角楼的预算还多,库房里甚至藏着几船好木料,百姓们都说这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洪承畴核完赃款,跑来报喜:“陛下,除了补工钱和医药费,还剩八万两,够给所有工匠盖新的作坊了!”
“好。”朱由检道,“让‘实心营造’牵头,把角楼拆了重盖,用最好的木料,让精工行会的工匠们掌尺,朕要亲眼看着它立起来。”
孙传庭领命,带着工匠们去选木料,工匠们笑的笑,哭的哭,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信得过工匠的官。
朱由检站在角楼废墟前,看着“精工行会”的牌子在阳光下发亮,忽然觉得这仲夏的天,虽然炎热,却透着股子踏实的暖意。工匠们在废墟上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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