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求情:“嗣昌兄,看在咱家伺候先帝的份上,通融通融,克俭他只是年轻不懂事……”
“不懂事?”朱由检指着小伙子瘫软的腿,“一条脊梁,十几个工匠的一辈子,在你眼里只是‘不懂事’?”他对锦衣卫指挥使道,“把郑克俭和涉案的番役、账房全押入诏狱,查抄家产!工部营缮司重新换官,以后由工匠们公推监工,谁再敢用劣料、扣工钱,连同包庇的太监一起问斩!”
“陛下圣明!”工匠们和围观的太监宫女齐声高喊,有个老木匠非要把自己珍藏的锛子塞给朱由检,说这锛子打了三十年家具,能辨好坏木料。朱由检笑着收下,让王承恩分给工匠们,看着他们摩挲着锛子,眼里的光比刨花还亮,心里踏实得很。
清点木料的时候,郑克俭还在哭喊,说王德化不会不管他。王德化被押走时,望着角楼的方向,眼泪混着脂粉往下掉:“我伺候宫里三十年,竟栽在这蠢货手里……”
傍晚时,钦天监的官员赶来,手里拿着本勘验记录:“陛下,这角楼的梁柱朽坏了三成,斗拱全是松钉固定,再刮场大风,怕是要整个塌下来!”
围观的太监们这下炸了锅,有个小太监指着角楼骂:“怪不得上个月总掉木屑,原来是用了烂木头!这要是砸了陛下,我们都得掉脑袋!”
朱由检让孙传庭带人查封工部所有和郑克俭有关的木料场,又让洪承畴统计工匠们的欠薪,一个铜板都不能少。工匠们领了钱,有人提议成立个工匠行会,以后轮流查验木料,再不让人偷工减料。朱由检笑着说好,让杨嗣昌帮忙写行会章程,还让孙传庭在皇城根下盖间工匠学堂,供他们传艺歇脚。
夜里,御花园的回廊下生了几堆炭火,工匠们和盐贩、纤夫们围坐在一起,喝着烫热的米酒。有个工匠说要给行会起名“精工行会”,有个说要在每个工地立块石碑,刻着“偷工减料者,砸其斧”。老工匠端着酒碗给朱由检敬酒:“陛下,我们没别的本事,以后盖房修楼,保证件件扎实,寸寸用心,绝不替黑心人卖命,绝不让百姓住危楼!”
朱由检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好,朕等着看你们的精工行会,能让这天下的房子,再没有塌下来的隐患。”
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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