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借着清明采茶,把竹器、水车、播种器都往农户手里送,明着是助春耕,实则是让百姓觉得‘朝廷懂农桑的难’。竹茶具刻‘三家坊’记号,往茶馆送,是把名声撒在寻常日子里,比刻碑立传实在。木牌记农时,纸鸢画茶景,都是把‘朝廷记挂’往人心深处钻,这手段,软得像春茶,却能让人记一辈子。”
严嵩哈腰笑道:“大人说得是,湘妃竹的天然花纹当茶具,既显了雅致,又省了雕刻,这心思细得像竹篾。洪承畴的播种器补了能用,朱慈炤的茶篓编得花哨,看着是小打小闹,实则是让‘三家坊’的手艺落地生根。竹茶则上的字,‘春在竹间’是景,‘茶在心头’是情,合在一块儿,就是让喝这茶的人,嘴里品着香,心里念着朝廷的好,比发赈灾粮更能拢人心。”
戚继光皱眉道:“农时讲究‘清明忙种麦,谷雨种大田’,这播种器、水车就是‘忙’的底气。农户用着匀种的器、省力的车,采茶时握着不硌手的刀,干活的劲自然足。工坊里的人琢磨竹油防蛀、齿轮联动,不是瞎折腾,是真把‘让百姓少受累’刻在了心里。纸鸢飞在天上,是给干活的人添个乐;竹器用在手里,是给过日子的人添个便,这虚实结合,比空喊‘重农’强百倍——日子顺了,人心自稳。”
……
谷雨这天,工坊的院角堆着新收的桑椹,紫黑的果子淌着汁,朱慈炤蹲在石臼旁,用木杵捣桑椹酱,周显的儿子则拿着纱布过滤果渣,滤出的酱汁红得发亮。“王公公说,桑椹酱抹在春饼上吃,比糖酱还甜。”
周显的儿子忽然指着墙头,几枝蔷薇探了进来,花瓣上还沾着雨珠:“开花了!”众人抬头看,粉白的花瓣在风里轻轻颤,像在催着春天再走慢些。
孙传庭扛着捆新伐的桃木进来,木料上带着细密的年轮,他往木工案上一放,呵着气擦去上面的潮气:“这些桃木得阴干,做茶盘正好,据说能避虫。”他见朱慈炤捣得满脸是酱,“别瞎抹,桑椹汁染了衣服洗不掉,快用井水擦擦。”
洪承畴抱着个新做的果酱罐进来,罐是陶土烧的,罐口缠着棉布,说是能密封,免得酱坏了。“显儿,快来看看这罐盖严不严!”他把罐子往石桌上一扣,却没盖紧,酱汁从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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