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民的样子,却做得不着痕迹,这手段,柔得像月光,却牢得像铜轮。”
戚继光皱眉道:“战场讲究‘上下一心’,过日子也讲究‘里外和顺’。中秋的热闹,看着是玩,实则是把‘三家坊’的人拧成了一股绳。兔子轮逗孩子乐,铜轮藏着大人的心思,月亮轮亮明‘三家坊’的名,各有各的用处。月光照得亮,人心聚得拢,这比任何规矩都能让人踏实——连皇帝都觉得暖,底下人自然更上心。”
……
寒露过后,工坊的屋檐下挂满了晒干的桂花,黄澄澄的一串挨着一串,风一吹就簌簌落金粉。朱慈炤踩着板凳,把最后一串桂花系在横梁上,周显的儿子举着竹竿在下面接应,竹竿顶端绑着个小木轮,轮辐上缠着细棉线,正好能勾住桂花串。
“小心点,别踩空了。”周显站在底下盯着,手里还拿着本线装书,是他整理的魏家木艺图谱,其中一页画着桂花形状的木轮,旁边注着“可做香料盒,轮轴中空藏香”。
孙传庭扛着根檀香木进来,木料沉得很,他额头渗着汗,把木头往案上一放:“这是大同送来的老料,做香料盒正好,自带香味。”
洪承畴抱着个新做的木框跟在后面,框上嵌着层细纱,是准备装晒干的桂花当香囊的。“显儿,你看这纱绷得紧不紧?”他把木框往周显面前送,纱面却有点歪,“哎,怎么总也绷不直?”
周显放下图谱,伸手调了调木框的螺丝:“得先把四角固定住,再一点点往中间紧,跟绷鼓面一个道理。”朱慈炤也从板凳上跳下来,拿起根细木条:“还是用木楔子吧,螺丝容易松,楔子敲进去就稳了。”
两人正琢磨着,王承恩提着个食盒进来,里面是刚蒸的桂花糕,上面撒着层糖霜,甜香混着工坊里的檀香,暖乎乎的。“陛下说今儿要来,让老奴先送些点心,垫垫肚子。”他给每人递了块糕,见洪承畴还在跟木框较劲,“别折腾了,陛下说不定就爱看这歪纱框,透着股热闹劲儿。”
洪承畴脸一红,把木框往身后藏:“我这是故意留道缝,好让香味散得快些。”
朱由检进来时,正见周显在图谱上补画香料盒的剖面图,孙传庭用尺子量檀香木的尺寸,朱慈炤蹲在旁边削木楔子,周显的儿子则举着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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