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平和。
晚香玉的花香从窗缝里悠悠钻进来,案头琉璃灯里的灯芯噼啪轻响,跳了一小朵火花。
苏蓁正拿着一支羊毫,在素笺上抄录医案。她近来得空便整理从太医院得的药方,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药方。
秦辞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翻着一份刚刚由内侍省抄送来的邸报。
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和院外风吹梧桐的轻响混在一处,倒有几分安宁。
“算算日子,”秦辞放下邸报,抬眼望向苏蓁,“我们派去香溪县的暗线,最早也要三四日后才有消息往回发,再一路驿传回京,少说还要五六天。”
苏蓁笔尖一顿,一滴墨珠落在纸角,她随手取过一小块细棉,轻轻拭去,唇角弯了弯:“急不得。我反倒觉得这样挺好。”
“哦?”秦辞眉梢微挑。
“三皇子也一样等”苏蓁把笔搁在铜笔山上,“他派去的信使、安插的人手,消息同样要在路上耗许多天。他今天在赏花宴上步步试探,看着好像处处占着主动,其实他手里并没有新鲜实情,全是凭着早前郭安递上去的旧谋划在赌。”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遥遥望向宫城的方向。夜色沉沉,重重飞檐只余下一片墨色剪影。
“他以为自己布好了一盘能立刻吃子的局,真是自信。”
秦辞低低笑出声:“说得不错。今日赏花宴那碗甜羹,事后淑贵妃那边传了话来——那个宫女已经被送去浣衣局当苦差。查来查去,只实锤她兄长确在三皇子府当差,却找不出半张字条、半锭银钱能把雁渊扯进去。”
“他一向谨慎。”苏蓁淡淡道,“这种直接伤人的事,他不会留下白纸黑字的证据。顶多是几句口头上的暗示,真要追究,推给底下人‘自作主张’便是。”
“淑贵妃心里未必不明白。”秦辞道,“只是没有实证,在御花园里,众目睽睽之下,她也只能到此为止。贸然深究,反倒容易落话柄。当今陛下不喜欢有人借后宫搅动皇子之争,贵妃是聪明人,不会给自己惹这个麻烦。”
说到这里,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名王府暗卫在廊下躬身禀报:“王爷,王妃。三皇子府方才派人送来了帖子。后日午后三皇子妃设茶会,请京中各位命妇前往三皇子府赏新收的琼花。”
苏蓁和秦辞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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